第235章 京兆府也来送业绩

马三泉说完,整个人都舒服了。
这两天他太憋屈。
酒输给陆准。
老窖泥还成了陆准的宝。
他一想到这个,晚上都睡不踏实。
现在好了。
御史台那边没弄倒陆准。
京兆府这边可以。
私藏逃籍女子。
这罪名比风化好用。
风化还得扯皮。
逃籍有文书就抓人。
没有文书也先带走。
只要把那十二个技师带走,陆家会馆女子专场立刻成笑话。
马三泉看着陆准。
他很想从陆准脸上看到慌。
可惜没有。
陆准还坐在桌后面。
手里拿着一叠银票。
他看了一眼京兆府那圆脸官员。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圆脸官员清了清嗓子。
“京兆府推官,钱有德。”
陆准差点笑出声。
钱有德。
这名字挺诚实。
苏晚晴站在旁边,眼神已经开始算了。
能让京兆府推官亲自跑一趟,马三泉花的钱应该不少。
钱有德摆出官架子。
“陆爵爷,有人状告你私藏逃籍女子。”
“本官奉命查验。”
“还请把会馆里的十二名技师叫出来。”
陆准看他。
“奉谁的命?”
钱有德脸一沉。
“京兆府查案,还需要向你解释?”
陆准点点头。
“当然需要。”
钱有德一愣。
陆准站起来,把银票交给苏晚晴。
“钱推官,我是朝廷亲封县子。”
“你要查我,可以。”
“拿文书。”
钱有德脸色变了一下。
他今天来得急。
马三泉那边给了银子,又说证据确凿。
他想着带人过来,把人一扣。
陆准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拦京兆府。
谁知道这小子上来先要文书。
钱有德咳了一声。
“本官只是例行查验。”
陆准笑了,“例行查验也得有例行查验的文书。”
“没有文书,你带着衙役闯我会馆。”
“我也可以说你扰乱经营。”
苏晚晴在旁边补了一句,“今日女子专场,楼上全是各府夫人小姐。”
“钱推官若强闯,我会按惊扰女眷算账。”
钱有德听得眼皮一跳。
惊扰女眷这事可大可小。
楼上要是普通女人也就算了。
可他刚才在门口看见了镇南侯府的马车,沈家的马车,还有鸿胪寺几位官眷的车。
这些人真闹起来,他一个推官扛不住。
马三泉急了,“钱大人,你怕他做什么?”
“那些女子的底细我都查了。”
“她们以前都是青楼里的人。”
“卖身契未必清白。”
陆准看向他。
“马掌柜,你这嘴真忙。”
马三泉冷笑,“我这是替朝廷查缺补漏。”
陆准点头。
“你这么爱朝廷,税补了吗?”
马三泉脸色一变。
“你少扯开话题。”
陆准笑了笑,没再理他。
他转头冲楼上喊。
“昭宁,把技师名册和良籍文书拿下来。”
楼上很快有动静。
不一会儿,秦昭宁亲自下楼。
她手里拿着一只木匣。
身后跟着沈墨言,温不寒,苏晚晴也走了过去。
秦夫人也跟了下来。
她脸色很不好。
不是因为陆准。
是因为她刚按完肩,正舒服。
这时候有人来闹事。
她很想骂人。
钱有德看见秦夫人,赶紧行礼。
“见过秦夫人。”
秦夫人冷冷看他。
“钱推官,你查案查到女眷头上来了?”
钱有德额头冒汗。
“夫人误会,下官只是查验逃籍女子。”
秦夫人看向陆准。
“文书呢?”
秦昭宁把木匣放在桌上。
一份一份取出来。
“十二名技师,赎身契,良籍文书,衙门改籍记录,太医院教习文书,全在这里。”
钱有德翻开第一份。
脸色就变了。
太齐了。
齐得他有点难受。
不光有卖身契注销记录,还有京兆府户房盖的章。
钱有德看见那个章,心里骂了一句。
这不是自己人盖的吗?
这怎么查?
他继续翻。
第二份,第三份。
全都没问题。
马三泉不信,伸长脖子去看。
“不可能。”
“春风院那边明明说,有两个女子的契还没销干净。”
苏晚晴看向他。
“马掌柜消息太旧。”
“那两份契,前天已经补销了。”
马三泉眼皮一跳。
“前天?”
陆准笑着接话。
“对。”
“就是你们开始查她们身份那天。”
马三泉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终于明白。
陆准早知道有人会从这里下手。
所以提前补了所有手续。
这不是防御。
这是等他们撞墙。
钱有德把文书合上,心里已经想走了。
可马三泉花了钱。
他总不能就这么走。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文书虽然齐全,但本官还要见人。”
陆准看着他。
“你确定?”
钱有德不喜欢他这个眼神。
但话已经说了,只能继续。
“确定。”
陆准点头。
“行。”
他抬头喊了一声。
“秀姨,你们下来。”
十二名技师很快下楼。
她们排成一列,衣着整齐,神情有点紧张,但没有乱。
秀姨站在最前面。
钱有德看了一眼,没挑出毛病。
马三泉却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子。
“她!”
“她叫小桃,以前是翠云楼的。”
“她肯定是逃出来的,翠云楼的人说她没赎身。”
小桃脸一下白了。
秀姨赶紧握住她的手。
苏晚晴翻开文书。
“小桃,原名陈桃。”
“入翠云楼时十四岁,契银二十两。”
“去年翠云楼因私藏逃户被罚,她的契已被官府作废。”
“现在是良籍。”
马三泉瞪着眼。
“作废?”
钱有德也愣了。
他拿过文书一看。
还真是。
而且作废文书上盖的,还是京兆府的章。
他感觉脸有点热。
这案子查着查着,怎么像在查京兆府自己。
沈墨言这时候开口了。
“钱推官,按大雍律,明知良籍而诬为逃籍,该如何处置?”
钱有德嘴角抽了抽。
“轻则杖责,重则下狱。”
沈墨言看向马三泉。
“听见了吗?”
马三泉脸色一白。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苏晚晴接得很快。
“谁?”
马三泉闭嘴了。
他总不能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可他不说,钱有德已经不想站他这边了。
这烂事再拖下去,自己也得被拖进去。
钱有德立刻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既然文书齐全,那就没问题。”
“马三泉,你未查清事实,胡乱告发,扰乱陆家会馆经营。”
“先跟本官回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