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年世忠送礼?

马三泉这下慌了。
他本来以为钱有德来了,就是走个过场。
把人带走,会馆关门,陆准吃瘪。
结果文书齐全,良籍干净,连京兆府自己盖的章都有。
钱有德不查人,反倒要把他带走。
马三泉往后退了两步,“钱大人,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钱有德脸黑得不行,“你报的什么案?”
“人家文书齐全,你让本官抓人?”
“京兆府一天多少案子要办,你知道吗?”
“你跑来这儿耽误本官办差,按律也能治你个扰乱公务。”
马三泉嘴唇动了两下,没憋出话来。
陆准在旁边开口。
“钱推官,马掌柜也不容易。”
钱有德转头看他。
陆准慢吞吞说道:“生意不好,看见我这边热闹,心里过不去。”
“这叫穷病。”
“病得治,可不能拿官差当药引子。”
围在外头看热闹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三泉脸涨红,“陆准,你别得意!”
“我得意什么?”
陆准摊手,“我文书在这,人也是良籍,官差查完说没问题。”
“我还没开始得意,你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马三泉想骂。
钱有德站在旁边,他没敢。
钱有德冲两个衙役挥手,“带回去。”
两个衙役上前架住马三泉。
马三泉被拖到门口,又回头瞪了陆准一眼。
陆准朝他摆摆手,“马掌柜慢走。”
“京兆府的饭不好吃,但管饱。”
马三泉脚下一个踉跄。
钱有德临走前,看了陆准一眼。
那意思很乱,像是想说几句场面话,又觉得说什么都尴尬。
最后钱有德只拱了拱手,带人走了。
陆准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钱有德这人谈不上坏。
胆子小,爱收钱,谁给好处就替谁跑腿。
这种官,神京不缺。
苏晚晴凑过来,小声说:“马三泉背后的人,多半还是年世忠。”
陆准点头。
“不用多半,就是他。”
“这次他隔了一层,没自己露面。”
苏晚晴皱眉,“那他还会来?”
陆准笑了一下,“会。”
“他每来一次,我就赚一次。”
苏晚晴没听明白。
陆准指了指二楼,“你看上面。”
二楼女子区,刚才被钱有德他们一闹,安静了几息。
这会儿又有声音了。
秦夫人的声音传下来。
“轻点轻点。哎,不对,那边再按按。”
“对,就是那儿。”
沈家夫人也躺着,闭着眼,整个人都松了。
鸿胪寺那几位官眷更直接,已经排队等第二轮了。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翻开账本。
“今天女子专场,茶资加体验费,已经过了一千两。”
陆准搓了搓手,“这才第一天。”
苏晚晴看他,“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闹?”
陆准没直接回答。
“晚晴,你说那些夫人小姐,今天回去会怎么说?”
苏晚晴想了想,“会说按摩不错。”
“还有呢?”
“会说有人来查,但没查出问题。”
陆准点头,“再往后呢?”
苏晚晴停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她们会说,连京兆府都查不出问题,那这地方就是真干净。”
陆准笑了。
“年世忠帮我送了一场大广告。”
“他自己还不知道。”
苏晚晴看着陆准,嘴角动了动。
这人的脑子,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楼上,秦昭宁站在走廊边,看着楼下陆准和苏晚晴说话。
秦夫人从按摩室出来,走到她旁边。
“你以前做什么都求稳。”
“现在跟着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敢赌了。”
秦昭宁没说话。
秦夫人继续道:“今天这事,他要是没提前把文书补齐,那些技师就得被带走。”
“会馆也就砸了。”
“你不怕?”
秦昭宁转头,看着母亲。
“娘,我怕。”
“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秦夫人问:“什么话?”
秦昭宁轻声说道:“做事之前,先想清楚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都能接住,剩下的就可以去做。”
秦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你真信他?”
秦昭宁点头。
“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秦夫人嘴动了动,最后没再劝。
她转身下楼,经过收钱桌时,苏晚晴叫住她。
“秦夫人,办卡吗?”
秦夫人脚步停了一下。
“十次卡多少?”
“八折,八百两。”
秦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陆家是真敢要钱。”
苏晚晴微笑,“夫人也可以单次付。”
秦夫人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银票。
“记三次。”
苏晚晴收钱记账。
秦夫人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她才咬牙说了一句。
“那个按脚的丫头,手是真不错。”
旁边的嬷嬷低着头,不敢笑。
秦夫人心里也明白。
今天这钱,花得不亏。
帘子放下。
秦夫人靠着车壁,想起秦昭宁刚才那句话。
昭宁从小到大,没做过几件冒险事。
今天她说信了。
那陆准这小子,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会馆里,陆准还不知道秦夫人在想什么。
他正蹲在门口,看苏晚晴数钱。
苏晚晴数得很认真。
沈墨言从楼上下来,走到陆准旁边。
“陆准。”
“嗯?”
沈墨言表情有点怪。
“今天柳如烟按了两次肩颈。”
陆准抬头,“她不是来找茬的?”
沈墨言点头,“找完茬,又按了一次。”
陆准乐了。
“她走的时候说什么?”
沈墨言想了想,学着柳如烟的语气。
“也就那样。”
陆准噗的一声笑了。
苏晚晴抬头补了一句。
“她临走前,还问我要了价目表。”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笑声还没落,门口来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丞相府服饰的管事。
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陆爵爷,我家公子让我送个东西过来。”
陆准看他,“什么东西?”
管事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茶具。
白瓷胎,青釉面,做工很精。
管事笑着说:“公子说,陆爵爷会馆开业,特送茶具一套,以示恭贺。”
陆准盯着那套茶具看了两眼。
“年世忠送的?”
“正是。”
陆准也笑。
只是这笑,跟平时不太一样。
“替我谢谢年公子。”
管事走后,苏晚晴皱眉。
“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