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将周大人的妻女带来，当着周大人的面
林玄瞬间听懂他的顾虑。
赵秉连忙补道：“殿下放心！此事只是下官一人所为，跟殿下无半点关系，绝对不会污损殿下的圣名！”
林玄闻言淡淡摆手，语气坦荡利落：
“无需这般顾虑。”
“本宫只求结果，不问小节。”
“只要能达成分化世家安稳江州的目的，无所谓手段高下。”
“你尽管放手去干，本宫为你兜底。”
得到太子亲口许诺，赵秉心中再无半分忌惮，当即重重躬身拱手，眼神坚定无比：
“臣！遵殿下令！定不负殿下所托！”
商议完毕，柳怀安赵秉二人走出府衙大堂，外头晚风习习。
柳怀安正要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赵秉的喊声。
“柳大人，且慢。”
柳怀安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向赵秉：“赵大人，还有何事？”
赵秉走上前来，压低声音：“方才殿下交付于我的差事，还需柳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柳怀安眉头微蹙：“助你？我能帮上什么？”
“我打算，你我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话音落下，柳怀安瞬间便读懂了赵秉的盘算，沉吟片刻，缓缓颔首：“可以。”
见柳怀安应下，赵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柳大人稍候，我先去大牢，拿到一众官吏的认罪供状，再来寻你。”
柳怀安点了点头，目送赵秉匆匆离去。
江州府衙大牢之内，如今关押的获罪官吏人数极多，为防止发生劫囚之类的事端，林玄特意调派柳云舟领兵驻守。
赵秉一路来到大牢门口，见到正在值守的柳云舟。
柳云舟认得赵秉，知晓此人是太子破格提拔的江州郡丞。
赵秉拱手行礼：“柳将军，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提审狱中一众涉案官吏。”
柳云舟抱拳回礼：“赵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讲便是。”
“我要逐个提审这些官吏。”赵炳说道。
柳云舟应声：“好，我这便腾出一间牢房，专供大人审讯。”
说罢，他转头向门外士兵下达命令。
士兵得令，立刻着手清理。
不多时，一间宽敞的审讯牢房已然收拾妥当。
柳云舟回身看向赵秉：“赵大人，先审讯何人？”
“江州通判，周茂。”
柳云舟点了点头，朝门外高声吩咐：“来人，把江州通判周茂带过来！”
两名士兵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片刻之后，铁链拖地的声响由远及近。
周茂衣衫凌乱，被两名士兵押着，踉跄踏入审讯牢房。
他抬眼一望，见主位上端坐的竟是赵秉，顿时满脸错愕，厉声喝问：“赵秉，你怎么会在此地？”
赵秉端坐在案前，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周大人，实不相瞒，本官刚刚受太子殿下委任，出任江州郡丞。”
这话一出，周茂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昔日那个只是永安县小小县令的赵秉，竟然一步登天，坐到了郡丞的位置。
周茂胸中怒火翻涌，要不是他倒戈太子，叶家也不会被抄家，他们也不会被太子找到机会抓紧大牢。
他越想越气，这一切都跟赵秉脱不了干系，当即破口大骂道：“赵秉！你趋炎附势，投靠太子，背叛我们一众同僚！你这般小人，必不得好死！”
赵秉闻言，冷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哼，周大人此言差矣，本官何时与你们沆瀣一气？”
周茂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往日在江州官场，我们同属一地为官，如今转头便投靠太子，卖了我们，你良心被狗吃了！”
赵秉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周大人，事到如今，还谈什么良心？往日诸位贪赃瞒税，勾结世家，犯下的罪责摆在那里，如今殿下要整顿江州，本官不过是弃暗投明罢了。”
“周大人，我劝你识时务些，主动交代妥了”
周茂把头扭向一边，满脸不屑，厉声回绝：“想要我构陷同僚世家？绝无可能！我便是死，也不会写下半个字！”
赵秉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神色骤然阴冷下来。
“周大人，你以为仅凭一身硬骨头，便能扛得过去？”
他抬手，朝着一旁的狱卒递出一个眼色。
两名狱卒立刻应声上前，手中刑具哐当落地。
周茂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便被狱卒死死按在刑架之上。
皮肉撕裂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这间审讯牢房。
鞭痕一道道印在周茂身上，周茂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冷汗如雨，牙齿死死咬着，不肯松口。
一番酷刑施完，周茂已是浑身血污，气息奄奄，瘫在刑架上，却依旧闭紧嘴巴，不肯吐露半分。
赵秉坐在案前，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周茂口中呕出一口血沫，眼神猩红，死死瞪着赵炳，声音嘶哑又疯狂：
“赵秉！你个狗东西！就算打死我，老子半个字不会说！老子就算死，下去也等着你！你以为投靠太子就能高枕无忧？哼！等江州事了，第一个死的人，绝对是你！”
说完，他不顾满身酷刑伤痕，仰头猖狂大笑，极尽桀骜。
赵秉面色平静，丝毫不受他怒骂挑衅影响，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周大人，本官倒是没想到，你的骨头居然这么硬。”
“就是不知道，你的家人，骨头有没有你这么硬。”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周茂心底！
皮肉酷刑，他全都能咬牙扛住。
可妻儿老小的性命，是他唯一的软肋。
周茂浑身剧烈震颤，目眦欲裂，疯狂嘶吼怒骂：
“赵秉！你卑鄙无耻！你不是人！竟敢拿我的家人要挟我！你不得好死！”
赵秉神色漠然，完全无视他歇斯底里的咒骂，转头朝着牢外扬声下令，声音冷酷无情：
“来人！即刻捉拿周茂全家！家中男丁，全数发配边关苦役！其妻女尽数带来此处！”
他顿了顿，补上最诛心的一句：
“他的妻子女儿，尽数赏赐给狱卒兵士！当着周大人的面！”
话音落地，整座审讯牢房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