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加入剿匪名册

苏雪这话一出口,练武场上几个富户出身的弟子都跟着笑了。
带着讥讽和不屑。
展西站在苏雪旁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着陈潇,开口带着几分关心:“陈师兄,以你的资质,入劲已经不易。往后修炼需要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多,光靠站桩攒气血,进境快不了。还是选报酬多的挂职更实在,拳法打法都能慢慢打磨。河伯司那种清水衙门,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听着像在帮陈潇说话,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讥讽。
根骨不行,还贪生怕死!
陈潇看了展西一眼,语气平淡:“各人有各人的路。”
展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给了台阶,陈潇会顺着往下走,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
吴依依看不下去了。
“河伯司巡丁好歹也是入了劲的武者才能挂的职,你们几个连劲都没入,有什么好笑的?”
几个弟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移开目光。
苏雪脸色微沉,冷冷瞥了陈潇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展西跟在她身后,路过陈潇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径自走了。
吴依依走到陈潇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别在意苏雪的话。她出身苏家,眼高于顶惯了,对谁都是这副态度。明日去河伯司报到,我已经托人打好了招呼,你直接去找主事就行。”
陈潇点了点头:“多谢。”
次日清晨,黑湖码头。
河伯司的衙署不大,三间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上面写着“河伯司”三个字。
陈潇在衙署外问了个扫地老吏,顺着指引走到最里面一间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潇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边立着个旧书架,上面堆满了落灰的卷宗。
坐在桌后的主事四十出头,面皮微黄,留着短须,一双眼睛倒是有神。
他接过陈潇递来的介绍信,拆开看了两眼,又抬头上下打量了陈潇一番。
“流风武馆的内门弟子,入了劲?”
河泊使古乐点了点头,放下信纸,“看着挺板正。”
他示意陈潇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开,边写边道:“河伯司下面有七个小队,每队一名巡卫,五名巡丁。你编进第三小队,跟着赵巡卫。有些话我先跟你说清楚——在码头巡视,眼睛放亮点,看见可疑的人和事,别傻乎乎的真往上冲。有情况先报信,衙门那边自有捕头来处理。你们武馆弟子挂职是为了挣月俸,不是为了把命搭上。要是闹出大事,武馆也罩不住你。”
陈潇接过腰牌:“多谢大人提点。”
古乐摆摆手,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搁在桌上推过来:“这个月的月俸,先领了。”
陈潇接过钱袋,再次道谢。
古乐已经低下头继续翻卷宗,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陈潇退出房间,将钱袋收入怀中,心中对这个上司生出了几分好感。
码头上,第三小队的巡卫赵武已经在等他了。
三十出头的汉子,脸被日头晒得黝黑,腰间挎着一把官刀:“新来的?行,跟着我走一圈,先把地头踩熟。”
赵武带着陈潇沿着码头一路巡视,边走边指着各处仓库和停泊的船只介绍。
走到码头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压低声音,朝不远处努了努嘴:“看见那些人没有?鱼龙帮的。码头上的纠纷大多是他们内部的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别往里掺和。”
陈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十几个穿着短褐的汉子正围在一艘商船旁边,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跟船老大说着什么。
那大汉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陈潇身上停了停,咧嘴一笑,带着说不出的凶意,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翻账册。
“铁刀会被血刀门灭了之后,码头上原本铁刀会的地盘全让鱼龙帮吃了。现在鱼龙帮管码头和水路,血刀门管赌场和保护费,义和堂管妓院。三家各占一块,但血刀门势头最猛,灭了铁刀会之后还在往外扩。”
赵武吐了口唾沫,把刀带子往上提了提,“反正咱们河伯司谁也惹不起,安安分分巡完就走人。”
陈潇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黑湖县城的帮派格局比他之前想的更复杂。
血刀门灭了铁刀会,鱼龙帮趁机吞了码头上的地盘,三家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迟早还会有冲突。
从码头回武馆的路上,陈潇听见县衙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县尉大人有令!三日后进青石山矿洞剿匪!各武馆、家族出人出力的,速到县衙登记名册!逾期不候!”
敲锣的衙役一路走一路喊。
街边的百姓纷纷驻足议论,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面露忧色。
红莲教的消息已经在县城里传了好几天,如今官府终于要动手了。
陈潇脚步不停,径直回了武馆。
流风武馆,后院。
吴横将内门弟子全召集到了后院,开门见山:“韩铎亲自带队,抱丹期的头目由他对付。其余教众由各武馆弟子清剿。这是难得的实战机会,也是官府摊派的任务,推不掉。此次剿匪,流风武馆也要出人。”
谢不语和白枫率先抱拳:“弟子请战。”
吴横点头。
展西也报了名,吴横同样应允。
苏雪以苏家的名义参与,不占武馆名额。
吴横顿了顿,又道:“贼匪的据点就在青石山,离青石村不远。”
他说着看了陈潇一眼,“你是青石村出来的,地形熟。去不去?”
陈潇心中一动。
青石山矿洞,青石村。
现在看来赵德贵那个老东西很可能是红莲教的人,就算没有关联,这次回去,正好把赵德贵一起收拾了。
“去。”
他点头。
吴横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跟着不语,别一个人冒进。”
名册定下:谢不语、白枫、展西、陈潇四人,加上苏雪,共五人。
李家书房。
李不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身后跪着的心腹低声汇报完,他沉默了片刻:“安排两个人在剿匪队伍里,趁乱对陈潇下手。务必干净,推到红莲教的人头上,做成战死的假象。”
心腹领命而去。
李不夜将茶杯放在桌上,自言自语:“一个明劲初期的外门弟子,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他答应了庞羽,就得把事办妥。
否则日后在教中,再也没有这样攀爬高层的机会。
晚上,陈潇回到家。
收拾弓箭,上药等必备物资。
陈青青已经做好了饭,看到这一幕,她眼眶微微泛红:“能不能不去?”
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消息,再看陈潇这架势,显然也会掺和其中。
“这次回去,赵德贵必须死。他活着,对我们来说永远是个隐患。”
陈潇看着她,“青青,你放心,我比你想的还要强。”
复而,他又笑了。
“再说了,真遇到不可抵御的强敌,我又不是傻子,带着原地不动,肯定早早跑路了。”
陈青青扬起小脸,眸中含泪光。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受伤。”
陈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庞,柔声道:“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