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挂职，桩功突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好奇嘀咕：“这些人什么来头？”
展西低声道：“都是来招揽武者的。县城里有点家底的——镖局、酒楼、大户人家，都缺能打的人手。武馆弟子入劲之后，他们就会来签挂职。挂职不用天天去，有事才叫你，按月给银子。”
陈潇点了点头。
外门弟子们都没心思练功了，一个个伸着脖子张望。
这时吴横换了身干净的长衫走出来，赵管家几人立刻迎上去，方才在门口那股子端着的气势全收了，一个个拱手弯腰奉承。
吴横点了点头，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抬了抬手：“让入了劲的都出来吧。”
四个内门弟子从后院鱼贯而出，在练武场中央一字排开。
当先的是李不染，他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得意。
后面跟着三个年纪稍大的内门弟子，陈潇只认得其中一个，是上回指点过外门的五师兄，另外两个面生，但身上那股沉稳凝实的气质和李不染如出一辙——都是入了劲的。
展西从侧面绕过去，排在队伍最末。
周亮这时来到陈潇身边，低声道：“入了劲只是内门弟子，只有老师首肯，才能成为亲传弟子。老师的几个亲传弟子都外出各有要事不在，现在大家都觉得展西极有可能会成为老师最后的关门弟子。你和展西关系不错，最好把握住这段关系。”
周亮按捺不住地提点。
陈潇点点头，这才算真正搞明白流风武馆的规矩。
入了劲就是内门弟子，但内门弟子不等于亲传。
亲传是吴横手把手教的，展西虽然还没行拜师礼，但他一个月桩功圆满，吴横亲自指点打法，亲传只是迟早的事。
至于李不染，入劲好几年了，至今还是个内门弟子，没进亲传的门。
赵管家等人一一坐下，护卫们分列左右。
其余几个招揽的管事也各自落座，目光在那排内门弟子身上来回打量，像在暗中估价。
“老规矩，”
赵管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贵馆弟子各展所学，我们看着开价。先从哪位开始？”
李不染往前迈了一步，抱拳道：“弟子李不染，请诸位指教。”
他走到练武场中央的梅花桩前，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上了桩顶。
伏鹤桩功的起手式一摆，整个人气质骤变，脚下梅花桩纹丝不动，双臂展开时袖袍被劲风鼓起，发出猎猎轻响。
他在桩上打了一套伏鹤手，五式打完收势而立，呼吸微喘，额角见汗，但脸上的傲气比上场前更盛了几分。
赵管家放下茶碗，点了点头：“李少侠的桩功和打法都扎实，赵家愿出月银八两，另配五十斤无垢血肉，请李少侠挂职护院。”
陈潇挑眉：“无垢血肉？”
周亮听到后，随口回道：“有钱人家专门养的猪牛羊，吃的是精粮，喝的是净水，宰杀时还得专门放血。这种肉杂质少，吃了对涨气血有大用，比普通肉食强不少。比不上气血散，但也不便宜——一斤无垢血肉少说也得三五十文。一个月五十斤，顶得上好几两银子了。”
陈潇心中盘算了一下。
八两月银加五十斤无垢血肉，折算下来一个月少说十几两银子。
这还只是挂职，不是卖身，平时照样能在武馆练功。
外门弟子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不染嘴角上扬，抱拳道了声“承蒙赵管家抬爱”，退回了队列。
他退回去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外门弟子，在陈潇脸上停了一瞬，眼底不屑。
接下来几个内门弟子依次上场。
五师兄拿了六两月银加三十斤无垢血肉，另外两个分别被一家酒楼和一家车马行签走，价格都在五两上下。
每开一次价，外门弟子的骚动就大一分。
最后轮到展西。
他走到场中央的时候，赵管家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旁边几个招揽的管事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展西的名声他们显然都听说过——一个月桩功圆满，吴横亲自指点，流风武馆这几年最有潜力的苗子。
展西没有上桩。
他就在平地上摆了个起手式，然后开始打伏鹤手。
和李不染不同，他的伏鹤手没有那种花哨的舒展，每一式都很短很紧。
五式打完，他收了势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一滴汗都没出。
场边安静了片刻。
赵管家第一个开口：“月银十五两，无垢血肉八十斤。赵家愿再加一匹快马，请展少侠挂职。”
其他人不甘示弱，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价码越抬越高，最后一个大汉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站起来瓮声瓮气道：“振威镖局愿出月银二十两，加一把寒铁打制的短剑。展少侠若肯来，往后走镖的趟子钱另外抽一成给你。”
全场安静了。
寒铁是稀罕货，一把寒铁兵器少说值上百两银子，还往往有价无市。
振威镖局这是在下血本，在投资展西的未来潜力。
展西挠了挠头，回头看吴横。
吴横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抬。
展西抱拳：“多谢东家抬举。”
镖局东家咧嘴一笑，满意地坐了回去。
李不染脸上的笑容僵住。
招到人，一行人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外门弟子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周亮叹了口气：“别看了。你们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站桩，早点入劲。入了劲，月银、资粮、兵器，都少不了你们的。入不了劲......”
“就趁早另找出路。半年期限不是吓唬你们的，过不了就是过不了。去镖局当个趟子手也好，去大户人家当个护院也好，别在这死磕。”
外门弟子们沉默着各自散开，有人咬着牙又上了梅花桩，有人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发呆。
展西被吴横叫去了后院，李不染也跟着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练武场，目光在陈潇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冷笑。
陈潇没有理会这些。
他重新踩上梅花桩，继续站桩。
傍晚时分，外门弟子陆陆续续地散了。
周亮朝还站在桩上的陈潇喊了一声：“差不多就回去吧，明天再来。”
陈潇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等院门关上，练武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潇从桩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颈，然后重新站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力。
脚掌踩实桩顶，小腿绷紧，脊椎一节一节往上顶。
双臂展开，沉肩垂肘，呼吸沉入小腹。
他开始打伏鹤手。
空中隐隐炸响。
脚下的梅花桩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木纹裂响。
【伏鹤桩功（入门）进度：（897/1000）】
......
【伏鹤桩功（入门）进度：（934/1000）】
......
面板在跳动，速度比白天快了不止一倍。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桩功练得不错。”
陈潇收了势，转头看去。
吴依依站在月门旁边，穿一身浅青色的练功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走过来，眼中有一丝意外。
“是你？陈潇？你几天前才入门吧？”
陈潇点了点头，从桩上跳下来。
吴依依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
过了片刻，她叹了口气，声音惋惜：“几天能练到这个地步，说明你回家没少苦练。但武道一途，根骨最重要。桩功练得再好，根骨不够，气血涨到一定程度就涨不上去了，入劲的门槛不会因为吃苦就放低半分。”
她顿了一下，又道：“张弛有度，别把自己练伤了。回去吧，天黑了。”
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去，很快消失在门后。
陈潇收回目光，重新踩上了梅花桩。
这一次，他直接放开了练。
气血在体内的运转越来越顺畅，每一趟桩功完成，熟练度就往上涨一截。
气血搬运越来越厚重，直到某个临界点。
【伏鹤桩功（入门）→（熟练）进度：（1/2000）】
【伏鹤桩功提升至“熟练”】
一股远比入门时更霸道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肌肉在瞬间收紧又舒展，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他站在桩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拳的瞬间指节爆出一串脆响。
这一拳的力量比入门时又翻了至少一倍。
桩功进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