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联合

大齐帝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癫狂，尖厉。
他周身血色气机将整座皇城笼罩，连天光都透不进来。
陈潇站在他对面，落宝金钱悬在头顶，金光撑开一丈。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大齐帝的眼睛血红一片，皮肤下隐约有血光流动，整个人像一尊用活人精血浇铸出来的怪物。
“你不说话？”
大齐帝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怎么，看到朕炼了半城的人，说不出话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翻涌的血色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在无声哀嚎，“这些人，活着也是蝼蚁。能成为朕的一部分，是他们的福气。你来得正好。”
“朕的丹炉，就差你了。”
陈潇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落宝金钱的金光在他头顶亮到极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抬手，一拳轰出。
金光如龙，直取大齐帝面门。
大齐帝不躲，反而大笑。
他抬手硬接，血光与金光撞在一起，京城巨震，一个数里宽的巨坑出现恶。
碎石飞溅中，陈潇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大齐帝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就这？朕还以为你敢来，至少有点本事。”
陈潇没有接话，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
每一拳都被大齐帝硬接，每一次都被震退。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可他每一次被震退，万象归墟都在运转，将大齐帝散出的血色之力吞噬，化为己用。
他的气息在攀升。
大齐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笑容淡了几分。“你在借朕的力量突破？有点意思。”
他不再被动接招，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更重，血光凝成一只巨掌，将陈潇整个人拍进地面。
深坑之中，陈潇口喷鲜血，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
可万象归墟将那一掌的血色之力尽数吞噬，他的气息从真虚初期冲到了真虚中期。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
“再来。”
大齐帝皱眉，接连三掌拍下。
陈潇一次次被打入地底，一次次站起来。
每一次站起来，他的气息都比之前更强。
真虚中期，真虚后期，真虚巅峰。
大齐帝终于怒了，不再一掌一掌地拍，而是双手合拢，将周身血色气机凝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
“够了。”
大齐帝的声音冷下来，癫狂的笑意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朕不想跟你玩了。”
血色光柱轰出。
陈潇没有硬接，身形在光柱边缘擦过，同时将落宝金钱的金光化为一道锁链，缠上血色光柱。
大齐帝脸色骤变。
他扑向陈潇，两人在皇城上空激战。
血色与金光交织，整座京城都在颤抖。
陈潇一边打，一边感知整座京城。
大齐帝炼化半城百姓，那些生命精元被他储存在丹炉之中。
丹炉还在皇宫深处，炉火未熄。
陈潇加大攻势，将大齐帝逼退数丈，转身朝丹房掠去。
大齐帝脸色大变：“你敢！”
陈潇没有回头，一掌轰碎丹房，将那尊三人高的丹炉暴露在天地之间。
炉中血光翻涌，无数被吞噬的生命精元在其中挣扎。
他抬手，万象归墟全力运转，将丹炉中的生命精元尽数抽出，捏碎。
精元如雨般散开，落回城中。
大齐帝追到丹房废墟前，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癫狂终于消失了。
陈潇转过身，一拳轰出。
金光如龙，轰在大齐帝胸口。
大齐帝的身躯被金光贯穿，血雾喷涌。
可就在陈潇以为胜负已定时，大齐帝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
大齐帝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壳下是一颗血红色的丹丸。
丹丸猛然炸开，一个全新的大齐帝从血光中走出。
他的气息冲破真虚之上，直入另一个层次。
整座京城都在他脚下颤抖。
陈潇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转身便走。
落宝金钱金光裹住身后不远处的澹台清和秦昭宁，他撕裂空间，一步跨入。
血光巨掌拍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整座广场化为虚无。
陈潇穿过空间裂缝，落在城外大顺军中军帐前，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出。
落宝金钱躺在他掌心，金光暗淡了大半。
秦昭宁看着城中方向，那血色光幕已经笼罩了整座皇城，还在朝外扩散。
“他突破了，真虚之上。”
陈潇抹了把嘴角的血，站起身：“传令下去，大军后撤，走。”
西王号角声响起，十四万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身后，京城方向传来阵阵惨叫。
巡天卫总殿就设在京城之中，数千巡天卫正在拼死抵抗。
可在大齐帝面前，他们的抵抗连一息都撑不住。
血色光幕掠过总殿，殿宇崩塌，人员被吞噬，数百年的基业一日之间尽数化为血雾。
消息传遍天下时，已经是三天后。
天下宗门同时发出讨伐令，各宗老祖齐聚京城外围。
可当他们抵达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焦土和漫天的血雾。
十几尊真虚后期加上几十位真虚初期联手进攻，大齐帝只是抬手，一国之龙气如海啸般将四宗联军淹没。
众多真虚当场被碾碎，讨伐失败。
黑湖县，陈潇盘膝坐在静室中，三日未出。
第四日他走出静室。
院门外，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萧梦冉。
她比之前清瘦了些，可眼神依旧清亮。
“我听说你把红莲教打下来了。”
陈潇看着她：“你回来就好。”
萧梦冉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向远方。
与此同时，南玄域通往大齐的官道上，一艘银白云舟正全速南下。
舟首站着三人。
为首之人是一名白发女子，气息在真虚之上，正是天女宫执法堂首座，霜鹤仙子。
云舟经过大齐北境时，霜鹤仙子忽然抬手，云舟骤停。
血雾从地底翻涌而出，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云舟抓来。
霜鹤仙子一掌拍出，银光与血手碰撞，整艘云舟剧烈摇晃。
血手之后，大齐帝的身影从地底升起，周身龙气缠绕，如帝王降世。
“天女宫？朕等你们很久了。”
霜鹤仙子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大齐帝抬手，一国之龙气倾泻而出，将整艘云舟笼罩。
天女宫三名真虚之上同时出手，可龙气如海，将银光寸寸碾压。
霜鹤仙子脸色铁青：“一国之龙气。”
“不止。”
大齐帝笑得癫狂，“朕还要炼化南玄域。你们天女宫，就是朕的第一步。”
血光与龙气交织，将天女宫众人死死压制。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底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
黑雾从地底渗出，与血光交织。
黑雾中，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大齐皇帝，你的龙气很香。可你还不够强。要不要合作？”
大齐帝笑了。
“成交。”
黑雾与血光融为一体。
吞神虫与大齐帝的气息交缠，朝南玄域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