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搞什么幺蛾子
霍盛话音落，阳惜呆愣在客厅。
见她不作声，霍盛自作主张，擦干净手，从洗手间迈步出来，“既然你不说话，我就权当你默认了。”
阳惜回过神来，“你……”
霍盛，“早点睡。”
阳惜，“我……”
霍盛眉峰一条，额头的发丝还带着水渍，“需要我陪你？”
阳惜余下的话一噎，转身同手同脚回房间，“不必。”
……
这一晚，阳惜辗转难眠。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还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神。
听到门外依稀有了动静，阳惜眼睛一闭，伸手扯过被子，盖在自己头顶。
……
次日。
梵音在小院吃过早餐抵达公司。
刚乘电梯上楼，就被端着咖啡守在她门口的吕澜挡住了去路。
“梵总。”
梵音脚下步子一停，开门，推门，“有事？”
吕澜迈步跟进来，把手里的咖啡递给梵音。
梵音垂眸瞧了一眼，伸手接过。
梵音跟吕澜只打过两次照面。
对她的印象，仅限于向卿的秘书。
见梵音接过咖啡，吕澜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些许，“梵总，向副总让我找你谈点事。”
梵音走到沙发前落坐，喝一口手里的咖啡，“他怎么不亲自找我谈？”
咖啡是拿铁，里面加了桂花。
口感还不错。
吕澜向门外看一眼，俯身，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不方便。”
梵音挑挑眉。
吕澜深吸一口气，“梵总，郑冠是游正秋的人。”
梵音身下办公椅转了个半圈，“嗯？”
吕澜，“梵总，我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
看着吕澜认真严肃的脸，梵音身子略前倾，压迫性地跟她对视，“你觉得你有你资格跟我谈判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觉得向卿有资本跟我谈判吗？”
吕澜，“……”
梵音放下手里的咖啡，冷漠道，“咖啡多少钱，我转你。”
说着，梵音从兜里掏出手机，作势就要给吕澜转咖啡钱。
吕澜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抿抿唇，“抱歉，梵总，我刚刚态度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梵音转了五十到吕澜微信。
五十块，买这杯咖啡只多不少。
转完红包，梵音抬眼看向吕澜，“你去告诉向卿，想跟我合作，不是不行，我需要看到他的诚意，口说无凭，我要实质性的东西，如果他什么诚意都给不了我，那我跟他合作，还是不跟他合作，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梵音话毕，吕澜呼吸一滞。
梵音，“请吧。”
吕澜，“……”
吕澜转身离开时，恰好遇到风风火火推门而入的苗莉。
苗莉脸上带笑，眉眼含春。
她本想给梵音抛一记媚眼，在瞧见面前的吕澜后，笑意快速收敛，眼底那点腻腻歪歪瞬间收了个干净。
吕澜，“苗助理。”
苗莉皮笑肉不笑，“吕秘书。”
两人假客气，打过招呼，擦身而过。
一直目送吕澜离开，办公室门关上，苗莉三步并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撑着办公桌，从上到下把梵音用目光扫了个遍。
确定梵音全须全尾，苗莉松一口气，“吕澜来找你干嘛？”
梵音努努下巴。
苗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桌上摆放着一杯咖啡。
苗莉，“你别跟我说，她找你是为了给你送咖啡。”
梵音，“确实如此。”
苗莉一脸不可置信，言行合一，“我不信。”
梵音唇角弯弯，冲她勾勾手指。
苗莉会意，低下头，“说吧，她找你到底什么事儿……”
梵音，“替向卿来的，说是要跟我合作。”
苗莉眨巴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闺蜜多年，梵音一秒就读懂了她眼神当中的意思，倏地一笑，“我跟她说了，向卿想跟我合作，得拿出诚意，口说无凭……”
苗莉，“你真要跟他合作？”
梵音如实说，“不会。”
苗莉，“那你……”
梵音，“我就是想看看，他要作什么妖。”
苗莉脑袋向后退，一副了然神情。
谈完正事，梵音眼睛含笑，“昨晚什么情况？”
提到昨晚，苗莉眼中染了笑。
不似昨天之前那种排斥，真心实意的笑。
梵音，“嗯？”
苗莉人往办公桌上倚，把昨晚发生的事跟梵音大致说了一遍，在说到贺卓那些老物件时，她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真的，我就没见哪个年轻人还会用那些东西，感觉他好像跟我奶同辈……”
梵音，“动心了？”
苗莉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别说，昨晚还真有点。”
梵音，“加油。”
苗莉，“太古板了，还真得加油。”
说完，苗莉想到了什么，头一低，往梵音跟前凑，“你说，我要是哪天离开扎兰，需要跟贺卓分手，他能承受得了吗？”
梵音，“还没谈就想分？”
苗莉，“我这叫认清现实。”
梵音，“那我劝你别开始。”
苗莉撇撇嘴，“我真有好感。”
……
疫苗完整实验数据提交那天，梵音请扎兰分部几个合作部门的人一起吃了顿饭。
就在阳惜那个小餐馆。
几张小餐桌凑在一起，硬生生凑成了三个大桌。
梵音以茶代酒，挨个敬酒，“感谢大家工作的配合，这次的成果，我们在场每个人都功不可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却好听。
梵音话落，恭维的话一波接着一波。
“梵总，你才是疫苗研制的主力军，我们只是配合您而已。”
“就是，如果没有您，就没有这次的成功。”
“梵总，我们都以您马首是瞻。”
梵音面上是如沐春风的笑，仰头把杯中茶一饮而尽。
她一杯茶喝完，苗莉给她添第二杯茶。
接着添茶的空档，苗莉凑到她耳边说，“郑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