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免费保姆

两人认识这么久,这还是霍盛第一次跟阳惜这样说话。
  阳惜眼睛一秒瞪溜圆。
  两人四目相对,阳惜眼底薄怒不加掩饰。
  下一秒,她刚想开口骂人,霍盛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阳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进门。
  进门后,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阳惜住的是一套老房子。
  当初她爸妈留下的。
  她一直舍不得搬。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体会到家的感觉。
  厨房里,霍盛忙忙碌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工装裤,帅气又有男人味儿。
  阳惜瞥一眼,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那晚真是鬼迷心窍。
  除非里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霍盛棱角分明的脸。
  阳惜掏出手机,给梵音发信息:音音,睡没?
  梵音那头秒回:怎么了?
  阳惜: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忆?
  梵音:霍盛?
  阳惜:嗯……
  梵音:现在是法治社会,害人犯法。
  阳惜蛐蛐:我觉得我不跟他在一起是对的。
  梵音:?
  阳惜:就在刚刚,他站在我家门口,把我堵在门外,骂我狼心狗肺。
  梵音: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说梦话?
  从梵音认识两人开始,霍盛对阳惜的态度,她看得清清楚楚。
  别说骂她。
  就连捧在掌心,霍盛都怕阳惜大冬天着凉受风。
  阳惜态度肯定回答:真的!!我们家就是没监控,不然我就发监控给你看了。
  梵音:为什么?
  阳惜: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呗,哪里有什么理由。
  梵音:……
  如果说刚刚阳惜说的话,梵音还将信将疑,此时此刻,她一个字都不信了。
  阳惜那边还在胡说八道:我觉得老人有句话说得没错,男人这种生物,得到了就不珍惜。
  梵音:……
  阳惜:真的,音音,你别不信,你看霍盛之前对我什么态度,现在知道我怀孕了,对我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梵音:……
  老实说,梵音虽然跟霍盛私交不多,但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阳惜描述的这种事,梵音觉得霍盛十有八九做不出来。
  阳惜埋头噼里啪啦发信息。
  厨房里,面条出锅,霍盛端着汤碗出来,把碗放在了餐桌上。
  “阳惜,吃饭。”
  “阳惜,可以吃饭了。”
  “阳惜,趁热吃。”
  霍盛接连喊了阳惜三声。
  阳惜安静如鸵鸟,仿若未闻。
  霍盛眉峰一蹙,以为她是玩手机太认真,又担心面凉,本能地拔高了声音,“阳惜,吃面!!”
  这一声,好巧不巧,被阳惜录下了。
  她不仅录下了,还发给了梵音。
  梵音那头点开。
  听到的就是霍盛‘怒气冲冲’的声音。
  阳惜紧跟着给梵音发信息: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梵音拿着手机泡着脚,嘴角轻扯,真有点百口莫辩的意思。
  纪淮洲斜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蹲着身子给梵音洗脚。
  梵音身子一倾,按了免提给他听。
  听到霍盛的语气,纪淮洲挑挑眉,也是一愣,“我记得老霍今天没喝酒,怎么?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梵音闻言,忍俊不禁,脚上带着水汽,踹了下纪淮洲膝盖。
  纪淮洲身子晃两下,底盘够稳,恢复了纹丝不动。
  梵音,“霍盛平时私下里什么样?”
  纪淮洲知道梵音想问什么,直接说,“放心,你看见的时候什么样,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什么样,没学过川剧表演。”
  梵音瞧一眼手机屏幕,不再作声。
  纪淮洲,“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梵音反应过来,“大概是霍盛知道了。”
  纪淮洲好奇,“知道什么?”
  梵音,“阳惜怀孕了。”
  纪淮洲挑眉峰。
  梵音,“霍盛的。”
  纪淮洲一只湿漉漉的手取下嘴角香烟,“霍盛那小子,没瞧出来,下手够快的。”
  说完,纪淮洲伸手去拿搭在一旁凳子上的毛巾。
  梵音这脚已经泡了挺久。
  脚趾都泡白了。
  给梵音擦完脚,纪淮洲起身坐在她身侧,用她泡过的水继续泡脚。
  梵音一溜烟钻进被子里。
  被子里有提前放好的电热宝。
  虽然房间里有暖气。
  但梵音依旧手脚冰凉。
  见她往被子里钻,纪淮洲习惯使然,大手一伸,替她掖好被角。
  梵音撩眼皮瞧纪淮洲一眼,唇角忽然弯笑,“纪淮洲。”
  纪淮洲低头,“嗯?”
  梵音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跟纪淮洲十指相扣。
  纪淮洲薄唇勾勾,“撩拨我?”
  梵音,“如果我没来内蒙,我们俩没有再见,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听到梵音的话,纪淮洲面上笑容稍减。
  不是不悦。
  只是变得认真。
  看着纪淮洲神情变得严肃,梵音忽然胸口一紧,没来由地心疼。
  她从被子里起身,伸手拥住纪淮洲腰身,脸颊贴向他后背。
  纪淮洲眼底忽地噙了那么点笑,“还喜欢个p,想到你就不够我闹心的,在你身上栽了那么大个跟头,我吃一亏长一智,下半辈子当和尚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梵音低笑,“那对我呢?”
  纪淮洲眼里笑意更浓,“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栽跟头是我没把握好,俗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
  ……
  阳惜那边,人坐在餐桌前,一碗面条,吃出了愤世嫉俗的精神面貌。
  她时不时眼神怨毒地扫过霍盛。
  霍盛坐在她对面,眉峰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他在查早孕反应,顺便查孕妇衣食住行该注意点什么。
  阳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记着在门口和刚刚吃饭吼她的仇。
  一碗面条吃饭,把筷子重重一放,起身进了浴室。
  霍盛抬头,一脸莫名。
  片刻后,阳惜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恰好霍盛也洗完了碗筷。
  两人目光撞上,阳惜心底那点怒意被紧张代替,开口时,磕磕巴巴,“你,你,你,时间不早了,你不准备回去吗?”
  霍盛看她一眼,挽袖口进洗手间,“你有孕在身,没想过雇个保姆?”
  阳惜,“啊?”
  霍盛,“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阳惜,“……”
  霍盛人进了洗手间,伴随着水流声,嗓音低沉磁性,“你看我怎么样?不要钱,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