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原形毕露

苗莉话落，梵音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苗莉给她添完茶水，借故去了洗手间，实际上，是找机会去看梵音办公室里的监控。
　　前几天梵音给她开通了权限。
　　如今梵音办公室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打开监控软件，办公室里安静没反应。
　　苗莉手指滑动屏幕，四下环顾一圈，依旧如此。
　　郑冠那孙子还没进去偷数据？
　　手脚可真不麻利。
　　苗莉蹲在洗手间监视梵音办公室里的动静。
　　大厅里，一群人频频推杯换盏，嘴里说着场面话。
　　别看这些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学术派。
　　可在公司里待久了。
　　人情世故，一个比一个手拿把掐。
　　向卿坐在梵音右手位。
　　苗莉去了洗手间，他承担起了给梵音添茶水的活儿。
　　在他第三次给梵音添茶水时，梵音侧头看他一眼，唇角弯笑道，“向副总，你让我缓缓……”
　　梵音笑容温柔。
　　向卿为之一愣。
　　两人认识这么久，向卿还从没见过梵音这样的一面。
　　向卿拿着水壶的手顿几秒，随之放下。
　　紧接着，他抿一口杯中酒，一只手伸了伸，自然搭在梵音座椅靠背上，身子挪动，靠近她说，“梵总，温柔陷阱？”
　　梵音回看他，“向副总不觉得我们俩现在这个距离已经不属于正常社交范畴？”
　　向卿低笑，“梵总要报警抓我？”
　　梵音眼睛眯了眯，脸上那点温和收起，“向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有吸引力？”
　　向卿转动手里酒杯。
　　他没说话。
　　但神情表现得很清楚。
　　不置可否。
　　看着这样的向卿，梵音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还真是一路货色。
　　一样的自恋。
　　都无需做亲子鉴定，就能确定两人的亲属关系。
　　瞧见梵音笑，向卿挑了挑眉，“嗯？”
　　梵音，“向卿，你跟游钟还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
　　说到这儿，梵音故意停顿，然后红唇翕动，“一样的油腻。”
　　向卿脸上笑容凝固。
　　接下来长达一小时的时间里，总有人上前向梵音敬酒。
　　梵音来者不拒。
　　反正她喝的是水。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有人喝多了酒，狐疑问起，“苗助理呢？怎么没看到苗助理？”
　　又有人接话茬，“郑助理呢？好像也没看到郑助理。”
　　“这两人背着我们做什么去了？”
　　“两人不会是偷偷谈恋爱吧？”
　　几个人插科打诨的调侃，又有几个人见缝插针地附和。
　　只有梵音和向卿，脸上的笑若有似无。
　　向卿拿着酒杯跟梵音碰杯，“梵总，苗助理呢？”
　　梵音水杯没拿在手里。
　　而是摆放在餐桌上。
　　她垂眼扫过被向卿碰撞的水杯，唇角挂着笑意，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盯着梵音脸上的笑，向卿心里一紧。
　　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向卿忍不住想要掏出手机联系郑冠时，苗莉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苗莉捂着肚子，脸上故意多扑了两层粉，瞧着苍白又憔悴。
　　看到苗莉，向卿紧绷的神情蓦地一松。
　　“苗助理，你干嘛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偷偷溜走了呢。”
　　“苗助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苗莉三步并两步走到梵音身边坐下，整个人往她身上倚，“别提了，大概是昨天晚上吃了一个坏掉的西瓜，一直拉肚子……”
　　苗莉演技逼真。
　　龇牙咧嘴，好不难受。
　　这些人本来就喝得五迷三道。
　　也没人真的计较她到底是真吃坏了肚子，还是假吃坏了肚子。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梵音身侧的向卿手机震动。
　　向卿身子微微一侧，挡住梵音这边能窥探过来的视线。
　　【向副总，搞定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向卿肩膀明显一松。
　　苗莉和梵音看在眼里，对视。
　　苗莉凑到梵音耳边，“郑冠挺机灵，还知道你笔记本电脑里装的是两个系统，忙活了半天，拷贝走了你第二个系统里的数据……”
　　梵音，“他还挺累。”
　　苗莉忍俊不禁，“他不知道办公室有监控，倒是想办法把公司里的监控设备关了半小时。”
　　梵音，“谨小慎微。”
　　苗莉，“可惜了，我们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梵音抿茶水，没再接话。
　　苗莉，“你说，他们多久会露出马脚？”
　　梵音掀眼皮，“应该会很快。”
　　万辉生物这边，新的疫苗还有一个月上市。
　　他们一定会选择跟万辉生物同步进行。
　　早一步，万辉生物损失太大。
　　孟景明毕竟顶着万辉生物董事长的头衔。
　　晚一步，容易被告盗窃。
　　同步进行，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最能利益最大化。
　　打的就是时间差。
　　同一个产品上市，不同品牌。
　　又没有具体配方泄露。
　　谁会知道配方数据一模一样。
　　苗莉笑得贼兮兮，“让我们拭目以待。”
　　聚餐结束，是凌晨一点。
　　这儿不好打车，三三两两的人结伴离开。
　　阳惜不在店里，收银台坐着的人是霍盛。
　　梵音走到收银台结账，霍盛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跟纪淮洲的对话框，摊开让她看。
　　“梵老师，老纪已经买单了。”
　　梵音垂眸，瞧见纪淮洲的转账信息，唇角勾笑。
　　霍盛趁机落井下石，“梵老师，你这家教有问题，老纪身为一个已婚男人，怎么能有私产。”
　　梵音漾笑，“我今晚回去就收拾他。”
　　霍盛，“这就对了。”
　　梵音，“我顺便跟阳惜交流下御夫之术。”
　　霍盛这下笑不出来了，‘啧’了一声。
　　打趣过后，梵音道别作势要离开。
　　霍盛喊了她一声，“梵老师。”
　　梵音闻声回头。
　　霍盛神情不太自然，轻咳两声，又摸了摸自己鼻尖，“梵老师，我有件事想咨询你。”
　　梵音轻挑眼尾，“嗯？”
　　霍盛，“你觉得阳惜会喜欢什么样的求婚仪式？”
　　梵音，“……”
　　霍盛脸上堆笑，“你如果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旁敲侧击打听打听？”
　　说完，霍盛起身，冲着梵音九十度鞠躬，“梵老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