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狼心狗肺

有很长一段时间,霍盛都不想给阳惜回信息。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外室。
  见证着阳惜和段宇的爱情。
  每次阳惜把段宇关心完一圈,才会忙里偷闲似地关心他两句。
  关键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期盼。
  期盼阳惜会关心他。
  有一次他打球伤了腿,第一时间就拍照发给了阳惜。
  阳惜那边秒回:受伤了?
  霍盛:打球伤的。
  阳惜:怎么这么不小心?
  霍盛:对方故意撞我。
  阳惜:很疼是不是?去医务室看了吗?
  霍盛:没去。
  阳惜:为什么?
  霍盛:不想去。
  阳惜:受伤了,不去医务室怎么能行?
  不多会儿,阳惜又发信息:我给你点了外卖,碘伏和纱布,还有大的创可贴,你如果不想去医务室,就自己处理一下,但是如果处理完还是不舒服,必须去看医生。
  看到这条信息,霍盛嘴角勾了勾:好。
  没多久,霍盛就收到了阳惜点的‘外卖’。
  篮球队一群人起哄,说霍盛谈了女朋友。
  霍盛对此不承认,也没否认。
  当天晚上,他自己处理完伤口,又给阳惜发了张照片。
  阳惜:看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霍盛:谢谢你。
  阳惜: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那晚,霍盛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惜又来到学校给段宇送东西。
  他跟她擦身而过。
  她没认出他。
  他臂弯里抱着篮球,手死死攥紧。
  后来,阳惜再次听段宇的话把餐盒放到了男生宿舍宿管阿姨那里。
  她出来的时候,他捂住她的嘴巴,将人拖进旁边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阳惜恐惧,想挣扎,他却反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等她呼救声喊出口,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悱恻。
  一吻结束,他求阳惜跟他好。
  可阳惜泪眼婆娑一把推开了他。
  再后来,画面一转,有警察来寝室带走了他。
  是阳惜报的警。
  ……
  回忆到这儿戛然而止,霍盛盯着阳惜的侧脸,忽地笑出声。
  阳惜闻声,周身一僵,慢半拍抬眼。
  霍盛欺身上前,压在收银台上。
  阳惜平日里千娇妩媚的劲儿,这会儿淡然无存。
  两人对视,霍盛手一伸,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前带。
  阳惜防不胜防,不由得往前半寸。
  霍盛低头,心满意足吻上。
  阳惜倒吸气,下意识挣扎。
  霍盛落于她后颈的粗粝手掌暧昧摩挲。
  吻毕,阳惜眼底是生理性的水汽。
  霍盛捏她后颈的手没松,“你说,现在怎么办?”
  阳惜心跳如雷,还有些许慌张,“我怎么知道。”
  霍盛,“结婚?”
  阳惜一口回绝,“不行!!”
  霍盛眸底闪过一抹暗色,再次开口时,嗓音沙哑,“那怎么办?我们俩就这么不明不白在一起?孩子出生后连个名分都没有?”
  阳惜抿唇,垂眸。
  她新做的美甲被她抠得不成样子。
  这会儿瞧着,美感没了,斑驳一片。
  她忽然又想到,怀孕大约是没办法再重新做美甲了。
  见她不说话,霍盛站直身子,把手机揣兜,低头看她。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霍盛转身走到刚刚吃饭的餐桌旁,把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拎起来。
  他回看阳惜一眼,迈步走到她面前,将外套扔给她。
  阳惜拧眉抬眼。
  霍盛伸手,“钥匙。”
  阳惜一脸茫然,“什么钥匙?”
  霍盛,“饭店钥匙。”
  阳惜脸上茫然变成警惕,“你干嘛?”
  霍盛,“你现在有孕在身,你难道还想起早贪黑?”
  阳惜抿唇成一条直线。
  霍盛嗓音低低沉沉,“把钥匙给我,以后早上我来开门,小李他们不是早上九点到吗?刚好我九点上班,你中午来就行,晚上我下班过来替你,你早点回去休息……”
  阳惜这个人,别看瞧着好像玩世不恭。
  实际上,她最不喜欢占人便宜。
  听到霍盛这么说,再一想到两人目前的关系,多少有些心虚,“这样不好吧……”
  霍盛,“没什么不好。”
  阳惜抿唇。
  霍盛,“今晚睡哪儿?饭店还是回家?”
  阳惜难得低眉顺眼,“回家吧,饭店这个味儿我闻着不舒服。”
  霍盛,“我送你。”
  阳惜走出饭店时,身上裹着霍盛的外套。
  霍盛放下卷帘门,几步走到阳惜跟前。
  下台阶的时候,霍盛盯着地面结冰的地方多看了两眼,眉峰不由自主地蹙了蹙。
  护林队的人在马路对面停着呢。
  一群人除了霍盛外都喝了酒。
  喝酒不开车。
  没人敢碰。
  霍盛上车,打开暖气,又从车后排拎来一块毛茸茸的毯子,垫在副驾驶。
  阳惜上车,窝在副驾驶里当鸵鸟。
  她知道怀孕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揭过去。
  她只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能拖一天是一天。
  大不了,哪天揣球跑。
  这个做法下作是下作了点。
  但她也是没办法不是?
  车辆行驶在路上,霍盛修长好看的手指撑着方向盘,“你现在衣服、护肤品这些,是不是都需要换成孕妇级别的?”
  阳惜僵硬抬头。
  霍盛回看她,“我明天就去买。”
  阳惜,“不用,我……”
  霍盛,“你就算不喜欢我,也应该为孩子考虑考虑,他已经不能拥有完整的家庭,总不能物质条件也拉胯。”
  阳惜,“……”
  好正确。
  她竟然没法反驳。
  车行驶到阳惜住的小区楼下,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路程不算远,霍盛刻意放慢了速度。
  车停下,阳惜瞥霍盛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推门下车。
  谁知,她还没走两步,身后驾驶位车门‘砰’的一声,霍盛下了车。
  她脊背僵了僵,回头。
  霍盛腿长,两步就追上了她的步子。
  阳惜,“你……”
  霍盛,“你晚饭没吃多少,我上去给你下碗面。”
  阳惜,“……”
  反驳的话就在嘴前,阳惜却卡在嗓子眼,没说出口。
  阳惜住在三楼。
  步梯。
  走到三楼门口,阳惜从兜里掏钥匙,霍盛就在她身后站着。
  房门‘咔’一声打开,霍盛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先她一步进门,打开了客厅灯。
  随着客厅灯光亮起,霍盛回头,落眼在阳惜身上,“阳惜,你是不是打小一直这样?”
  阳惜不明所以,“什么?”
  霍盛双手抄兜说,“打小一直都是待对你不好的人关怀备至,待对你好的人,拒之千里、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