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回 志未酬身先损回天无力1

“伯母怎的如此说话?将伯父与我爹当牛捶了的人不是朱温贼子么,伯母怎的反怪黄巢了?”年轻黑衣人“婉儿”心中大感诧异,口中愕然道。

“婉儿,你伯父与你爹爹是一对老‘混’球,但黄巢亦是一个大笨蛋!”黑衣老‘妇’大骂一声,又冷笑道:“当年,你爹爹与你伯父寻上灵隐寺时,黄巢若是能对你伯父、你爹爹说明原委,你爹爹与你伯父还会毁了灵隐寺一寺僧众么?且是你爹爹与你伯父识得了真相,还会再为朱温父子卖命么,还能再造如此多的罪孽么?”

“伯母,这却怪黄巢不得了!伯母试想,我爹爹与我伯父那样的‘性’情,黄巢便是说得天‘花’‘乱’坠、宝雨缤纷,我爹爹与我伯父能相信么?何况彼时出来见我伯父与我爹爹的人又并非黄巢本人呢。”“婉儿”苦苦一笑,涩声道。

“婉儿倒也说得是,两个老怪物是从来也不相信别人的话的!”黑衣老‘妇’愤声道。她叹了口气,又道:“二个老怪物但凡能听人相劝,亦是落不得如此下场的!”

“伯母,既然如此,那我爹爹后来怎的相信了朱友珪贼子的话?我伯父又怎的相信了那王湦之言呢?”“婉儿”诧异道。

“傻孩子,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你爹爹一个将死之人,朱友珪骗他何用?那王湦既存必死之心,骗你伯父又有何益?”黑衣老‘妇’苦笑道。

二人说话之时,已将朱亢与黄麟的尸首葬了。黑衣老‘妇’又寻了二块长石,运功于指,于长石之上,分别写下了“大梁朝皇帝朱亢之墓”与“大梁朝兵马大元帅黄麟之墓”二十一个大字。

“婉儿”立起身子,怅然问道:“伯母,咱们日后要到何处去?”

“婉儿,二个老怪物儿已然魂归天国,湘‘阴’派亦土崩瓦解,咱们还有何处可去?”黑衣老‘妇’苦笑道。她叹了口气,又嘶声道:“婉儿,昔日,咱们虽是出于报复之心及练功所需才采了童男真阳,但咱们毕竟是毁了许多人,如此,咱们岂非千古罪人了么?且是咱们的身子亦是不干不净的了,声名也为人们所不齿。此等景况,咱们还能再留于世上丢人现眼么?”

“什么?伯母是说咱们母‘女’要自寻短见么?”“婉儿”芳心大吃一惊,樱‘唇’微颤,发出抖抖之声。

“婉儿,咱们母‘女’二人便是此时便死去了,不也是个肮脏鬼了么?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俗语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咱们母‘女’二人皈依佛‘门’,诵经礼佛,以消罪孽,不比以罪恶之身去见阎君要强似千倍万倍么?”黑衣老‘妇’麻脸一肃,语声庄重地道。

“婉儿”沉思得一忽儿,点头道:“伯母之言确是在理,咱们便出家修行去便是了。只是咱们要到何处礼佛去?”

“婉儿,但要心中有佛,何处不可修行?”黑衣老‘妇’慈祥地一笑,又平静地道:“咱们便去忏悔庵落发去吧。”

当下二人飞身去了。

二黑衣人显见便是“毒辣子”邓进忠之妻卜士‘露’与“至‘阴’子”邓进思之‘女’邓婉了。

“鳔锅”护了朱友贞与麟儿、亢儿二个小孩儿三人,乘二匹战马,一路的打马如飞,向了西南方向狂奔而来,转眼之间,便已然驰出了二百余里之途,到了一条河边。“鳔锅”辨了辨方位,识得此河正是白沟河。四人二马正‘欲’寻舟渡河,忽听一粗一细二声怪啸之声传将过来。啸声才歇,便见得二个黑衣人由河岸边‘挺’身而出,旋风般直扑过来,阻住了四人的去路。

“鳔锅”向了二黑衣人瞧将过去,心中大吃一惊,旋又大笑道:“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卜姑娘与邓姑娘大驾光临!王某有礼了。”拱了拱手,又问道:“不知卜姑娘与邓姑娘到此有何贵干?”

见得一位满头‘肉’包、一脸麻坑、鼻子不知去向的老‘妇’身子移前一步,以手指了“鳔锅”,大笑道:“王鹏,少跟老娘打哈哈,老娘不吃这一套!此处未有你的事,躲到一边玩儿去吧!”黑衣老‘妇’转过身子来,又对了朱友贞道:“小子,你着了这身龙皮,大概便是梁朝的鸟皇帝朱友贞了?哈哈,今日,你小子既然撞上了老娘,只怕今日便是走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