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寻申头得佳事出子意外

“砍球屌哩!哈哈,好小子,老子倒未瞧出你小子是个易容高手,还会装神‘弄’鬼地演戏!”华机直笑得眼泪流了出来,身子几乎直躬到地。

“苦渡神功!啊,小施主,苦渡大师是你何人”华机“戏”字才出口,便听乾坤子发出惊叫声。

“砍球屌哩!嘿嘿,老和尚,怕了么?”“申头”口中说话,却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模样。

“苦渡神功?大师,何为苦渡神功?”黄衣少年心中大感疑‘惑’,于是笑问乾坤子道。

“少侠,这苦渡神功乃是佛‘门’中一种至高无上的功夫,此功只要能练到四成以上,相貌便可随意变化,但这须有深厚的内力作根底才可练成。唉,料不得这小施主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将此功练到了四成以上,是以老衲心中才有些惊疑了。”乾坤子肃然道。他颂了声佛,又道:“小施主,冲着苦渡大师金面,老衲亦不难为你,只是小施主须将偷匣之事说个明白。”他乃是一佛‘门’高僧,虽是被黑衣少年捉‘弄’了个够,大失颜面,却也不愿与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哈哈,老和尚,小人要是不愿说呢?”黑衣少年嘻皮笑脸道:“老和尚,别管小匣儿怎样飞到小人手里的,反正眼下又飞回你的手中了,小人说与不说已是一个样儿了,你又何必‘六个手指头?痒痒——多那一道子’呢?”

“阿弥陀佛,小施主要消遣老衲么?老衲是看在苦渡大师之面上,才不与小施主计较的,小施主休要太过分了!”乾坤子沉声道。此时,便是他修为再高,听得黑衣少年之言,亦觉心中有气,出语不觉重了些。

“哈哈,老和尚,出家如许多年,怎的火气亦如此大?”黑衣少年大笑一声,又道:“老和尚,小人已然如此了,你能把小人怎么样?”

“这个么……”乾坤子哭笑不得,一时语塞。

他正感无计可施,却听华机高声叫嚷道:“砍球屌哩!管他什么苦肚子和尚、甜肚子和尚,老子是不怕的,老子只想寻他干上一架!”他口中大叫,身子跳起,双手拍得“啪啪”作响。

“砍球屌哩!哟哈,好,好,太好了!小老子是想替老和尚出头么?哼哼,小老子要打架,不须找我师父,咱们爷儿俩干上一架便可!”黑衣少年身子一蹦三尺高,手掌拍得山响。

华机尚未开口,却听乾坤子轻笑道:“娃儿原来是苦渡大师的高足,怪不得能将苦渡神功练至四成以上。既如此,老衲今日亦不想与你计较,日后,老衲再向苦渡和尚问个明白罢了。”他打了个稽掌,又关切地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快回悬空寺去吧,免得你师父挂念。”

“哼哼,老和尚偌大年纪倒学会告状了,羞也不羞?”黑衣少年冷笑一声,又道:“你们这么多人,将小人欺负了个够,便如此打发小人走,岂不便宜了你们了么?老和尚身为灵隐寺方丈,为老不尊,以大欺小,对得起武林道义么?老和尚不给小人一个‘交’代,小人便与你没个完,小人便不走了!”他以手指了华机,大叫道:“砍球屌哩!这个小老子侮辱小人师父,小人非要与他干上一架,为师父出出气不可!”

“砍球屌哩!好小子,看来你小子今日是找上老子了!干就干,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华机见他倒打一耙,且又专与自己较劲,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吼叫道。他冷笑一声,又道:“小子,是文打,还是武半?”

“砍球屌哩!好老子,叫什么叫,有理还在呼高声么?要叫,小子我比你叫得好听!“黑衣少年大叫一阵,又笑道:“砍球屌哩!文打?武斗?打架还有他娘的什么道道么?

“砍球屌哩!贼小子,连他娘的文打、武斗都识不得,还要做老子的儿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高妄想’!连老子都替你害臊!”华机大嘴一撇,大笑道。他以手中烟袋指了黑衣少年,冷笑道:“小子,老子告诉你,也让你长长见识!文打么,便是我们不用出手,只须以口念动咒语,将人咒死;武斗么,便是你小子用你的甚鸟苦肚子神功,老子以老子的‘隔山掌’,咱爷儿俩一下一下地比划。”

黑衣少年听得华机之言,心中一抖,寻思道:“怪不得师父昔日说过,武林中有一‘门’功夫叫‘隔山掌’虽不能隔着山头便可一掌将人打死,却也能伤人于百步之外;我原以为此只为一种传说而已。今日,这小老子又如此说,看来世上真有这‘门’神奇的功夫了!这小老子会使‘隔山掌’,我的苦渡神功虽也有些火候,却也只怕及他不得了!还是不与他武斗,只同他文打的好,我不信他念念咒语便可将人咒死!”想至此,对了华机拱了拱手,笑道:“砍球屌哩!小老子听说过‘隔腐击石’之功么?”

“砍球屌哩!嘿嘿,你小子怎的偷梁换柱改变话题?老子问的是文打、武斗之事,你小子怎么又扯到‘隔腐击石’之上了?”华机大笑道。他撇了撇嘴,又道:“难道你小子会‘隔腐击石’的功夫么?”

“砍球屌哩!惭愧,惭愧!小老子,小子的功夫不‘精’,只可一掌将豆腐下的巨石勉强击碎,豆腐么,却也是丝豪未损的。请问小老子,如此之功可叫‘隔腐击石’之功么?”黑衣少年大笑道。他撇了撇嘴,又冷笑道:“小老子的身子可有那顽石结实么?小子我用苦渡神功与‘隔腐击石’之功与你小老子‘交’手,只怕你小老子招架不住,所以,咱们爷儿俩还是文打吧!”

“砍球屌哩!哈哈,怕了老子的‘隔山掌’,不敢与老子武斗,便吹牛皮遮羞,当真是‘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脸皮倒比城墙还厚!”华机大笑道。他招了招手,又大声道:“小子,上岸来,画圈圈了自己,等老子念咒咒你!”

“砍球屌哩!小老子,小子在船上还不成么,怎的非要到岸上去?”“砍球屌哩!你小子身在小船之上,若是感觉到了老子咒语的威力,划船溜之乎也,老子到何处去寻你去?”华机大笑道。

便见得黑衣少年的身子由小船上凌空跃起,飞至岸上。他身子才着地,便伸出手来,以指在地上画了一圈,圈了自己。

华机见他手指过处,硬硬的地面上登时便现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心中不由大吃一惊。他向了四周望了望,转身跑到黑衣少年左首,手中烟袋杆着地,画了一圈,圈了身子。他立于圈内,袖了双手,二目微闭,口念“俺缚悉‘波’罗摩尼莎诃”。“诃”字才出‘唇’,便听“扑通”一声声响发出,见得一人摔倒于地。

众人看时,却见乾坤子身旁的王戈身子躺倒于地。

“你……你……你当真会念咒语!哦,不对,怎的未咒倒我,却咒倒了他?”黑衣少年心中一震,浑身一颤,声音抖抖地道。他摆了摆手,又连声道:“小老子,别念了,别念了,还是武斗吧!”

“砍球屌哩!小子,老子未咒倒你,而先咒倒老王老二,那是老子杀猴吓‘鸡’,为你小子做的样儿!小子,下一次便轮到咒你了!哼哼,臭小子,文打都不会,还有资格与老子武斗?老子与你这般的草包儿玩,大失身份,还是让老子的徒弟与你玩上一玩儿吧。”华机得意洋洋地摇了摇脑袋,挤眼一笑,大声道。他推了黄衣少年一把,大笑道:“浩儿,去,代八叔去教他一教!”

黄衣少年身子上前一步,对了黑衣少年拱手道:“朋友,在下领教足下的神功!”

黑衣少年见华机念咒语咒倒一人,只怕他武斗时以“隔山掌”对付自己,心中倒也甚是恐惧。如今,他见得华机让“浩儿”与自己‘交’手,便也不再害怕了。他见得黄衣少年向自己施礼,亦有板有眼地拱了拱手,拿腔捏调地道:“砍球屌哩!浩朋友,好说,好说!浩朋友小心了,在下开始玩了!”“了”字才出口,倏忽一掌,便向了他推了过来。

黄衣少年见他猝然出手,心中暗觉好笑,寻思道:“乖乖,好爽快,说开始便开始!哼哼,倒要试试你有多大的道行!”亦轻轻拍出一掌来。

二人手掌未着,掌风先撞,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发出,见得二人的身子各自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