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寻申头得佳事出子意外
众人见二人出手,均似轻描淡写、浑不用力,却料不得威力竟有如此之大,各个心中暗暗称奇。
黑衣少年喝一声彩,大声道:“浩朋友,真有你的,好俊的功夫!再来!再来!”手掌运足功力,向了黄衣少年猛然招呼过来。掌式才出,众人便听轰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滚滚而来。黄衣少年见他如此了得,早已‘激’起‘胸’中的万丈豪气,听得他大喝道:“来得好!”疾发一掌,迎将过来。
宛若响起一个炸雷,震得众人心头发颤,掌风才触,便击得尘土漫天飞扬、江水‘波’涛怒吼不休;在场之人被气‘浪’所迫,不由自主地退后数步。黄衣少年与黑衣少年的身子在尘土、飞叶之中各个后退几步。
二人一分即合,双掌飞舞,各施绝技,斗于一起。二人年少气盛,招式施出,走的均是至刚至猛的路数,掌力吐出,直如排山倒海,直‘激’得空气呼啸来去。这场比斗,当直便是‘精’彩至极。
黑衣少年识得今日自己遇上了劲敌,是以招式施出,不仅用尽了全力,而且招招均是杀着,武功路数亦甚是怪异。黄衣少年见他如此出手,心神大振,招式发出,虽是稳稳的不疾不徐,却是招招‘精’奇,且是力具千钧。黑衣少年虽是出招迅猛,杀手迭出,却也丝毫沾不得半点便宜去。二人势均力敌,一时之间,拼了个平分秋‘色’。
看看又斗一时,二人便已然拆过了百余招。黑衣少年毕是功逊一筹、技差一等,百招才过,招式已现散‘乱’之像。此时,他虽知技不如人,败已成定局,却不愿认输,只是势如疯虎,拼命强攻,一味狠斗不休——显见不再是比试招式、技艺,而是以‘性’命相搏了。看来他小小年纪,争强斗胜之心却是极为强烈的。
其实,黄衣少年若要全力施为,只怕用不得百招便可赢了黑衣少年,只是他要存心‘摸’一‘摸’黑衣少年的武功路数,试一试他的功力高低,加之他只是想与他切磋武功,不愿施展杀手绝招,是以才让他走过了百招。他见黑衣少年情同拼命,一味胡搅蛮缠,心中吃了一惊,却又有些焦急,身子不住退让,口中连声叫道:“朋友请住手,在下认输了!”
黑衣少年直如未闻,犹自舍命拼斗不休。
黄衣少年见他如此不近情理,如此不讲规矩,心中大怒,呵斥道:“朋友再不住手,在下便得罪了!”再不退让,绝技施出,连环数掌,将黑衣少年迫得险象环生。他不愿与他久缠,却也不想伤他‘性’命,只想‘逼’他住手,如此便又容他走过了十数合。十数合一过,黑衣少年便破绽百出了。黄衣少年岂肯放过此等良机,听得他大喝一声,出手向了黑衣少年软‘穴’点了过来。他手指才近黑衣少年身子,忽觉肋下一麻,双臂登时动弹不得。看黑衣少年时,身子呆立于地,一动不动,却似着了魔一般。
黄衣少年心中正感诧异,暗道:“邪‘门’”,忽听一声大笑声传了过来:“阿弥陀佛,原来是苦渡大师到了。”他向了声起处瞧将过去,却见乾坤子长老双手合十,正对了一方面大耳、宝相庄严的老和尚问讯。显见此僧便是若渡大师了。
便见苦渡大师向乾坤子长老还一礼,轻笑道:“阿弥陀佛,乾坤子道友,承问了。”又对了众人打一问讯:“众位施主,老衲有礼了。”
黄衣少年忽觉一股暗劲涌了过来,双臂登时便能运动自如。看众人时,却未见有一丝反应,显是他们未受半点力道了。他见得苦渡大师向别人施礼,却解开了自己被封的‘穴’道,识得他已练成了“移山倒海”的绝技,又见他慈眉善目、谦恭有礼,对他点中自己‘穴’道之事,不仅不存怨恨之情,反而心中暗生敬意。
苦渡大师由点‘穴’到解‘穴’,除乾坤子长老外,他人竟然半点未知。他如此煞费苦心,原是为了要给黄衣少年一个十足的面子。
苦渡大师转过身子,向了黄衣少年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若未猜错的话,小施主便是’‘浪’‘荡’军‘统领黄少侠了?”
黄衣少年还一礼,笑道:“多‘蒙’大师垂询,晚辈黄浩愧不敢当。晚辈有礼了。”
“阿弥陀佛,黄统领客气了!请问黄统领,何以与小徒争斗?”苦渡大师轻笑道。
黄浩未及开口,忽见黑衣少年身子似电,向了他猛扑过来。
苦渡大师轻喝道:“武儿,休得无礼!”
“武儿”听得喝声,却似中了定身法,足步猛然一顿,硬生生地收住身子来。他脚步猝止,身子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一头倒在苦渡大师身子之上。他伏身于苦渡大师之怀,口一张,“哇”的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诉道:“师父,这些人欺负徒儿一个小孩儿家,师父须为徒儿作主!”
苦渡大师扶他起来,又为他擦干面上的泪水,笑了笑,柔声道:“乖孩子,莫哭,师父去向他们问个明白。”他转过身子,合掌道:“阿弥陀佛,老衲若未看走眼的话,这位施主该是华机华大侠了?”
“砍球屌哩!日怪,他娘的老和尚,你轻易不出你的和尚窝儿,老华尚识你不得,你怎的晓得老华的名头?哈哈,想是老华名头忒也大了些,连方外之人都是识得的!咦,邪‘门’!你老和尚不向乾坤子和尚与你那宝贝徒弟问个清楚,找老华作甚?敢是想与老华攀亲、套近乎么?”华机手捋“鸳鸯胡”,大叫道。他摇了摇头,又以烟袋指了苦渡大师,气冲冲地道:“砍球屌哩!好你个老和尚,这如许多人,你老和尚不找,却偏偏要触老华的霉头,是看着老华这个‘烂柿子’好捏么?”
“阿弥陀佛,华施主取笑了。请问华施主,原籍可是襄州么?”苦渡大师笑了笑,施礼道。
“砍球屌哩!莫非老和尚原籍亦是襄州、俗家亦姓华么?老和尚查华氏家谱,可是要认祖归宗么?”华机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
苦渡大师却不理会他的话,只是以手轻抚着黑衣少年圆圆的脑袋,笑问道:“华施主可识得此子是谁么?”
“砍球屌哩!老和尚怎的问起如此无聊的事儿来?老华管他是谁家的乌龟王八蛋,反正不是老华的种儿!”
“哈哈,华施主,他不是乌龟王八蛋,而是华施主的令公子华武。”苦渡大师虽是一得道高僧,但此时听得华机之言,却是再也忍俊不禁,不觉大笑出声。
“老和尚,你,你,你说什么?”华机如遭雷击,身子一颤,话儿出口,竟连口头禅都忘记说了。
“阿弥陀佛,华施主,老衲是说此小孩儿乃是施主的亲生之子。”苦渡大师笑了笑,语声平静而庄重地道。
“砍球屌哩!老和尚疯了么?老华一个公牛,会生小牛犊子么?”华机只一愕,施又放声大笑起来。
“华施主,往事如烟,华施主难道忘了十四、五年前之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