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叔的担忧
第三天上午,沈清秋又出了门。
这次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跟阿宽打了招呼。
“阿宽,我要去霞飞路取旗袍,上次量的尺寸裁缝说要改一改。”
阿宽站在门口,脸上写着犹豫。
“三少奶奶,要不我跟着您?”
“跟着也行,你这回可别再坐在馄饨摊上吃三碗了。”沈清秋白了他一眼,“你要是非要跟,就跟远点,别让我的裁缝以为我身边天天带着个打手。”
“那我走对面街,不跟太近。”
“随便你。”
沈清秋出了裴公馆,拦了一辆黄包车往霞飞路去。
阿宽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隔了两条街远远地跟着。
到了霞飞路口,沈清秋下车,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
这一回她多了个心眼。
在巷口的水果摊前停了半分钟,假装挑橘子,用余光扫了整条巷子的进出口。
阿宽的自行车停在巷口对面的烟纸店前,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香烟。
她确认了他的位置和视线盲区后,提着三只橘子拐进了弄堂。
福记成衣铺的门板只开了一半。
沈清秋敲了三下,停一拍,又敲两下。
“进来。”林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铺子里依旧昏暗,缝纫机上搭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林叔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卷尺。
“林叔。”沈清秋把三只橘子搁在柜台上,坐到他对面的矮凳上。
“外头有人吗?”
“裴家的小厮,在巷口对面,隔着两堵墙,看不见这边。”
林叔点了点头,把卷尺放下。
“松井的事重新安排了,后天晚上七点,地点改到法国公园路的一处日料店。组织上另外派了人跟你配合,接头暗号是旧的那套。”
“知道了。”
“你那个新婚丈夫怎么样?”
沈清秋剥了一只橘子,掰下一瓣往嘴里塞。
“很有问题。”
“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他的轮椅改装过,座管被人拆开重新焊接,里面藏了东西。重量加起来,我估计是通信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