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三个月后的第一步

　　沈清秋大步走到他面前，从旗袍的暗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枚旧婚戒，内壁刻着微雕密码本的那一枚。

　　一张折叠的纸条，三个月前他在手术后写给她的那一张。

　　她把婚戒套回右手中指，纸条往他胸口一拍。

　　“一个月以后，老娘跟你回上海，密码本老娘背得滚瓜烂熟，新的联络暗号老娘已经跟延安的密码处对接完了。”

　　“沈清秋，上海现在比我们走的时候更危险。”

　　“危险？老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天起，就没怕过危险这两个字。”

　　她顿了一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再说了，你那两条腿走路还跟踩高跷似的，没人在旁边盯着，早晚得摔进黄浦江里喂鱼。”

　　裴砚迟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的字迹已经被体温捂得模糊了，但每一笔他都记得。

　　他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了她旗袍的暗兜里。

　　“留着吧，回上海的路上，万一老娘又觉得老子欠你旗袍钱，好歹有个凭证。”

　　“什么凭证？那上面写的又不是欠条！”

　　“不是吗？我记得我写的是……”

　　“闭嘴！不准念出来！”

　　沈清秋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贴在他微凉的嘴唇上，指尖碰到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黑胡茬。

　　窑洞门口的油灯在晚风里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

　　老赵路过院子门口，抱着一捆柴火，看了一眼那两个影子，脚步一顿，默默转了个弯，绕到后山去了。

　　“少奶奶的手，还搁在三少爷嘴上呢。”

　　叶小禾趴在隔壁窑洞的窗户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什么看！你的审讯记录翻完了没有！”

　　老赵在后山压着嗓门吼了一声，吓得叶小禾赶紧缩回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