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夜的朗读声

　　“你那个速记本还在用？”

　　沈清秋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怎么了？”

　　“把跟裴砚迟有关的内容全部销毁。从今天开始，任何涉及他的观察记录只能存在你的脑子里。不许落笔。”

　　“为什么？”

　　“因为你跟裴砚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林叔头也没抬，“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高段位的特工，你觉得你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他找不到的？”

　　沈清秋站起来，在铺子里站了半分钟。

　　“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林叔。”

　　“嗯？”

　　“你说让我不要打草惊蛇，那他送药膏的事怎么算？”

　　林叔的脚踏停了两秒，然后又继续踩了起来。

　　“那叫他在打你的草。”

　　沈清秋站在门口，嘴角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

　　回到裴公馆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速记本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翻到写着裴砚迟信息的那几页。

　　咖啡只加半块糖。教会学校的英国神父。磨豆机。

　　药膏盒上的松木味。

　　虎口的枪茧。

　　轮椅的超重。

　　她把这几页撕下来，一页一页地在烛火上烧掉。

　　纸灰落进铜盆里，蜷成一小团黑色的碎片。

　　她把铜盆冲干净，速记本塞回了枕头底下。

　　本子里只剩下跟裴砚明和裴家内部事务相关的记录。

　　所有关于裴砚迟的信息，从此只存在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