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夜的朗读声
林叔在缝纫机前踩着踏板,针头飞快地跑着线。
沈清秋在矮凳上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叔,我昨晚听见一件事。”
“什么事?”
“裴砚迟在书房里背《资本论》。”
缝纫机的踏板声停了。
林叔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是翻着念的,是背的。”沈清秋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着,“语速很稳,不打磕巴,中间有几处停顿是在回忆下一段的起始句。这说明他不是偶尔翻翻,是下过功夫的。”
林叔把缝纫机上的布料取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你确定是《资本论》?”
“确定。我在训练班的时候读过选段,有几个句式我认得出来。”
林叔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两圈。
“也许是富家少爷的附庸风雅。上海滩的公子哥里头,赶时髦读两页马克思的不在少数。”
“也许是富家少爷的附庸风雅。上海滩的公子哥里头,赶时髦读两页马克思的不在少数。”
“深更半夜锁了门背诵叫附庸风雅?”
“那叫心血来潮。”
沈清秋盯着林叔的脸看了两秒。
“林叔,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不奇怪不是你该判断的事。”林叔把剪刀放回工具盒里,声音平淡,“你的任务是潜伏在裴家,执行行动组的指令。裴砚迟读什么书,那是情报组的分析范畴。”
“可如果他是孤狼呢?”
“我说过了,孤狼是情报组的线,你是行动组的人。两条线不能交叉。”
“林叔!”
“丫头。”林叔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裴砚迟真的是孤狼,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是要跟他坦白?还是要把他报上去?”林叔一条一条地数着,“坦白的话,你违反了单线联系的纪律。报上去的话,万一你判断错了,他不是孤狼而是另一方的卧底,那你就把自己暴露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
沈清秋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所以你现在该做的事只有一件。”林叔重新踩上了缝纫机的踏板,针头又开始跑线了,“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你听到的东西记在脑子里,不要记在本子上。”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