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咳血的戏码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厨房的人跑来跑去找药罐子，王妈端着热水壶冲进书房。

　　马平站在角落里被挤来挤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声，老太太拄着拐杖出现在书房门口，后面跟着赵氏。

　　“老三！老三怎么了！”

　　“老太太，三少爷咳血了。”阿宽扶着裴砚迟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焦急。

　　老太太冲进来，看见裴砚迟手里那块沾血的手帕，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这孩子，不是说前两天刚换了药方吗？怎么又咳血了？”

　　“可能是今天说话说多了。”裴砚迟靠在轮椅靠背上，气息微弱，“大哥让人来谈纱厂的事，我……多说了几句。”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向马平。

　　“马秘书。”

　　马平赶紧笑脸迎上来。

　　“老太太，这个……”

　　“老太太，这个……”

　　“回去告诉老大，老三的纱厂不用他操心。他要是闲得慌，把自己手底下那几个厂子管好了再来说别人的事。”

　　“老太太，大少爷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就是把我儿子逼得咳血？”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我还没死呢，裴家的产业怎么分，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马平张了张嘴，看了看裴砚迟手帕上的血，又看了看老太太铁青的脸色，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是，是，我回去转告大少爷。”

　　马平灰溜溜地走了，老周也跟着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老太太蹲在轮椅旁边握着裴砚迟的手。

　　“老三，你跟娘说实话，药到底管不管用？”

　　“管用的，娘，就是今天有点累了。”裴砚迟的声音温顺柔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以后这种事不用你出面，让阿宽回了就是。”

　　“大哥的面子总得给，不然传出去说我不敬兄长。”

　　老太太叹了口气，让王妈把熬好的药端进来，看着他喝了才离开。

　　书房的门关上了。

　　裴砚迟靠在轮椅上，手帕里的血已经干了。

　　阿宽蹲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三少爷，那血是怎么弄的？”

　　“舌头根咬了一下，咬重了点。”裴砚迟把手帕叠起来塞进口袋里，用舌头顶了顶嘴里被咬破的地方，咸腥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