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咳血的戏码

　　“大少爷真的在打纱厂的主意？”

　　“他不是打纱厂的主意，他是在试探我到底还有多少牌可以打。”裴砚迟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头。

　　“纱厂是我在裴家的根基，也是组织的经费来源之一。老大一旦拿到经营权，第一件事就是查账。我这几年往外转了多少钱，账面上遮得住，但经不起细查。”

　　阿宽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怎么办？老太太能扛多久？”

　　“老太太的身体撑不了太久。等她一走，裴家就是大哥的天下了。”

　　裴砚迟把药碗放下，药渣在碗底沉着，黑乎乎的。

　　“所以我得赶在那一天之前，把该转移的东西全部转移完。”

　　“需要我做什么？”

　　“去联络码头的老陈，让他准备五十吨棉纱的出口手续。名义上卖给南洋的华侨商行，实际走苏北的内河航线。”

　　阿宽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裴砚迟叫住他，“大哥今天派人来的时间选得很巧，正好是老太太出去进香回来之前。他算准了老太太回来以后我能搬救兵，但他还是要来试探一下。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这个人给了他某种暗示，让他觉得时机快成熟了。”

　　“谁？”

　　“查一查大哥最近跟哪些日本人走得近。”

　　阿宽走了之后，裴砚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把药碗推到一边，从抽屉底下翻出一份旧档案，上面写着两行字。

　　沈景荣兵工厂查封案。

　　举报人：不详。

　　裴砚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开下一页，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查裴砚明与沈家灭门案的关联。

　　铅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