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硝烟味的新郎

  “还好。”沈清秋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红,“能嫁进裴家,是我的福气。”

  演得不错,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八分。

  裴砚迟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到她手边,抬起手。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

  就是这一秒。

  沈清秋的鼻翼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的一个动作。

  她闻到了古龙水。

  是好货,法国进口的Guerlain帝王之水,前调柑橘和迷迭香,中调薰衣草,尾调香根草和麝香,浓淡适中,喷的时间大约在两个小时前。

  但是在古龙水的香根草和麝香尾调之下,压着另一种味道。

  硫磺。

  不是普通的硫磺,是无烟火药燃烧后残留的底火气味,带着一丝金属的涩感。

  她在军火商家庭长大,在死人堆里活过来,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

  这是德国原装7。65毫米子弹底火燃烧后独有的残留气息,而且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

  沈清秋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缠绵病榻三年,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废人,身上怎么会有今晚刚开过枪的硝烟残留?

  一个缠绵病榻三年,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废人,身上怎么会有今晚刚开过枪的硝烟残留?

  她眼睫颤了颤,做出一副被男人碰了肩膀就浑身发抖的模样。

  “三少爷……”

  然后她身子一歪,像是紧张过了头,整个人跌进了裴砚迟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惊慌地撑着他的胸口要起身,脸红到了耳根。

  而在这短短两秒的身体接触中,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划过了裴砚迟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虎口。

  一层硬茧。

  薄但粗粝,分布在虎口的拇指根部和食指的第二关节之间。

  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磨出来的茧子。

  沈清秋从他怀里直起身,眼角泛着红,一副窘迫到了极点的表情。

  “我,我太紧张了。”

  裴砚迟扶住她的手臂,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没事,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手收回去,自然地搭回扶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确实像久病之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