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旗袍下的暗伤

  沈清秋的左手臂上有一道伤口。

  昨晚从松风日料店后巷翻铁门的时候,手臂内侧刮到了门顶的铁丝尖,划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不深,但出了不少血。

  她当晚回来之后用烧酒消了毒,扯了一条旧棉布缠上,棉布被血浸透了一半,换了两次才勉强止住。

  第二天起来,伤口已经不怎么出血了,但棉布粘在伤口边缘的结痂上,一动就扯得疼。

  她穿了一件长袖的立领旗袍,把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上午在院子里坐了一阵,太阳晒着伤口闷热发痒,她回房间想换一下棉布。

  房门虚掩着,她以为院子里没人,拉开袖子正低头解棉布上的结。

  轮椅碾过门外走廊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清秋的手一顿。

  裴砚迟的轮椅经过她房门口的时候,门恰好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进去,看见了一截白色的棉布绷带和绷带下面渗出的暗褐色血迹。

  沈清秋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左手把旗袍袖子往下拽了一把,右手撑着门框。

  “三少爷不敲门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心虚,眼眶微微发红。

  裴砚迟的轮椅停住了。

  他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她,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安静。

  “对不起,我路过。”他把目光移开了,声音温和,“打扰了。”

  轮椅转了个方向,慢慢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沈清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棉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褐色,伤口边缘的皮肤有些红肿。

  他看见了多少?

  看见绷带是肯定的,看没看见伤口不好说。

  沈清秋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再换药了,直接把袖子放下来,出门去了。

  下午三点多,王妈端着一只红木托盘敲开了沈清秋的房门。

  “三少奶奶,老太太让我给您送个东西来。”

  托盘上摆着一只锡制的小圆盒,盒盖上印着德文商标。

  “什么东西?”

  “药膏。”王妈把托盘放在桌上,“老太太说天冷皮肤容易裂口子,让三少奶奶抹一抹。”

  沈清秋拿起那只小圆盒,在手里掂了掂。

  盒子不轻,做工很讲究,锡盖上的压花纹路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