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旗袍下的暗伤
她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膏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层乳白色的膏体。
“这是德国的消炎药膏?”
“是的,三少奶奶,听说法租界只有德国医院才有得卖,挺贵的。”
“老太太对我可真好。”沈清秋笑了笑,“替我谢谢老太太。”
“哎,好的。”王妈转身出去了。
沈清秋坐在桌前,举着那盒药膏翻来覆去地看。
德国产的消炎药膏,专门针对外伤感染的高级品。
老太太感冒在房里喝姜汤,怎么忽然想起来给她送消炎药膏?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药膏盒的边缘。
她低下头,鼻尖凑近药膏盒的边缘。
药膏的味道之下,锡盒的金属缝隙里,残留着一种极淡的气息。
松木。
沈清秋捏着药膏盒的手指收紧了。
那股松木味她太熟悉了。
不是药膏本身的味道,是经手人手指上留下的。
她放下药膏盒,快步走到嫁妆箱前,蹲下来,从箱底翻出那个蓝布包袱。
黑色的羊绒大衣叠得整整齐齐,她把脸埋进衣领上那块缝过补丁的地方,闭上眼睛。
两年前的味道早就散了,但她的记忆没有散。
她把药膏盒拿过来,搁在大衣旁边。
两种松木的残余。
一种附着在两年前暗巷里一个陌生男人留下的大衣上。
一种沾在今天下午一盒以老太太名义送来的药膏盒边缘。
沈清秋把大衣重新叠好,塞回箱底。
她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药膏盒被她握在手心里,锡制的盒面被体温捂热了。
晚饭的时候,她照常坐在裴砚迟对面。
“三少爷,今天老太太让人送了一盒药膏给我,德国产的,挺高级的。”
“嗯?老太太对你上心。”
“三少爷知不知道这药膏是从哪儿买的?我想再买一盒备着。”
“不清楚,你问问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