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法式长桌下的肉搏

　　月光从碎裂的窗户里透进来，照在裴砚迟的脸上。

　　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他伸手扶正。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盯着窗口沈清秋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阿宽从后厨方向跑过来，看见他一瘸一拐地站着，吓了一跳。

　　“三少爷，您怎么了？脚怎么出血了？”

　　裴砚迟低头看了看那只被踩穿的皮鞋。

　　“被人踩了一脚。”

　　“谁敢踩您？”

　　裴砚迟没有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颗亮片，暗红色的，从某件旗袍上脱落的。

　　他把亮片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阿宽，你方才说三少奶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旗袍？”

　　“暗红色的，缀亮片的那种。”

　　裴砚迟攥住了那颗亮片。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宴会厅里，脚下是碎玻璃和血迹，手心里是一颗暗红色的亮片。

　　“走。”他把亮片揣进了口袋里，“回去。”

　　阿宽赶紧上来搀他，被他抬手挡开了。

　　裴砚迟一瘸一拐地走向后厨侧门，每走一步，那只被踩穿的皮鞋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三少爷，您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是谁踩的您？”

　　裴砚迟推开侧门，夜风灌进来，吹起了他厨师服的衣摆。

　　“一个有趣的人。”他的声音混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