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洞皮鞋与钻石项链

　　沈清秋是被院子里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白亮的日光，照在被子上暖烘烘的。

　　腰间和手臂上有些酸，那是昨晚翻墙跑巷子留下的。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钻石项链，在指尖挂了两圈。

　　南非的钻，水头好，克拉数也够看。

　　她在脑子里粗略估了个价，心情不错，翻身下了床。

　　对着铜镜梳妆的时候，她把钻石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旗袍领子高，正好把链扣藏住，只露出前胸的几颗碎钻缀饰，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早饭桌上，老太太今天没来，说是夜里受了凉，在房里喝姜汤。

　　只有裴砚明夫妇和他们两口子四个人。

　　沈清秋坐下来的时候，赵氏的目光最先落在了那串项链上。

　　“弟妹，你这项链倒是头回见，哪儿来的？”

　　“娘家的旧物。”沈清秋用手指捏着链子上的吊坠，漫不经心地晃了晃，“以前在箱子底压着没舍得戴，昨晚翻出来擦了擦，觉得配今天这件衣裳正好。”

　　赵氏的嘴角抿了抿，欲言又止。

　　裴砚明夹了一筷子咸菜，抬头扫了一眼那串钻石，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家的旧物？沈家破产那会儿不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典了？”

　　“大哥，典当铺也不是什么都收的嘛。”沈清秋笑嘻嘻地给自己盛了碗粥，“这条链子的款式太旧了，当铺的老板嫌弃，开了个白菜价，我妈气得不卖了，就一直留着。”

　　“那这颗钻是真的？”赵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嫂要是不信，可以拿去找人鉴定呀。”沈清秋歪着头笑，“不过上次那只翡翠镯子的事，大嫂找的鉴定师好像不太靠谱，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个？”

　　赵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埋头喝粥，不再接话。

　　裴砚明搁下筷子，面色不善地看了沈清秋一眼，起身走了。

　　赵氏跟在后面追出去，脚步声急急的。

　　饭厅里就剩下了沈清秋和裴砚迟。

　　裴砚迟坐在轮椅上，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长衫，衬得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

　　“那条项链成色不错。”

　　沈清秋停了筷子，转头看他。

　　“三少爷也懂珠宝？”

　　“不太懂，只是觉得这种南非钻的切工不像民间手艺，倒像是洋行里定制的。”

　　沈清秋嚼着包子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嘴角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