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法式长桌下的肉搏

　　沈清秋的反应比思考快。

　　她的右手臂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脖子，小臂卡住喉管，准备锁喉。

　　对方的反应同样快。

　　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右手腕，往外一拧，解开了锁喉的力道，同时另一只手探向她腰间的枪。

　　沈清秋感觉到那只手的手指碰到了勃朗宁的枪柄，她立刻收腹翻身，用大腿夹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臂。

　　她的腿部力量很强，常年训练出来的肌肉在旗袍的开叉下绷成了两条铁箍，绞住对方的手臂不让他够到枪。

　　对方没有硬拽，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膝盖内侧，拇指按在膝窝的穴位上，一股酸麻感顺着腿骨往上蹿，她的腿力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就这半分空隙，对方把手臂抽了出来。

　　就这半分空隙，对方把手臂抽了出来。

　　沈清秋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背靠着桌腿，勃朗宁已经握在了手里。

　　对面的人也停了动作。

　　桌布下面太黑了，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但沈清秋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平稳，均匀，略带粗重，是刚经历过短促搏斗后的正常节奏。

　　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呼吸会发飘，会急促到失控。

　　这个人的呼吸被控制得很好。

　　外面的枪声又响了一轮。

　　子弹打在桌面上方，碎瓷片落下来砸在桌布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动。

　　沈清秋的枪口对着黑暗中那个人所在的方向，手指搁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去。

　　对方也没有进攻。

　　又过了大概十秒钟。

　　外面的枪声稀疏了下来，76号的两拨人好像在转移战场，脚步声和叫骂声从宴会厅的门口快速移向了前厅的方向。

　　沈清秋抓住这个间隙，左手摸索着身下的地面，确认了桌子的位置和方向。

　　她要走。

　　但在她起身的前一秒，对方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那个人无声地挪到了她原本打算翻出去的那一侧，挡住了她的路线。

　　他要抢掩体的最佳防守位。

　　沈清秋的手指从扳机护圈滑进了扳机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