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甘心喝下的迷药
婚后第十四天。
腊月的最后几天冷得出奇,裴公馆的廊柱上挂了一层白霜,踩在青石板上鞋底打滑。
沈清秋这些天安分得很。
白天陪老太太打牌,输了十来块大洋,赢了二十来块,净赚。
傍晚在院子里遛弯,偶尔跟王妈聊几句家常。
晚上回房看那本鸳鸯蝴蝶派的小说,灯灭得准时。
裴砚迟每天在书房待到晚上八点,回卧室睡觉。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客气而疏淡,和上海滩千千万万桩商业联姻没什么两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松井的新窗口。
林叔三天前递过来的情报纸上写得清楚:法国公园路,松风日料店,晚上七点。
松井每月最后一个周六会去那里赴一场私宴,随行两名便衣护卫,宴席持续两小时。
沈清秋的任务是在宴席的第一道菜上桌前完成投毒。
组织提供了一支微型注射器,针头比绣花针还细,里面装着一种从东南亚水母中提取的慢性心脏毒素。
注入红酒后无色无味,六到八小时后目标会出现心脏骤停的症状。
法医验尸的结论会是急性心肌梗死,自然死亡。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唯一的问题是,她得在裴砚迟不知情的情况下出门。
新婚夜那次她选了按兵不动,但这一回,松井不能再等了。
林叔的原话是:再拖下去,松井要调任南京了,到了那边,咱们够不着他。
所以今晚,她必须出去。
傍晚五点半,沈清秋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走进了裴砚迟的书房。
“三少爷,该喝药了。”
她把碗放在书桌上,银匙插在粥面里,一股甜腻的冰糖味弥漫开来。
裴砚迟从古籍上抬起头,看了看碗。
“你亲手炖的?”
“厨房炖的底,我加的枸杞和红枣,还放了大夫开的那味药粉。”
沈清秋用银匙搅了搅粥,声音殷勤得体。
“趁热喝,凉了味儿就不对了。”
裴砚迟放下书,接过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