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甘心喝下的迷药
碗送到鼻尖的那一刻，他的手没有任何停顿。
但他闻到了。
冰糖和枸杞的甜味之下，压着一种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水合氯醛的特征气息，被冰糖的甜度掩盖了大半，但骗不过一个受过专业毒物辨识训练的人。
剂量不小。
按照这碗粥的容量来估算，里面的水合氯醛至少有六百毫克，足够一个成年男性在半小时内陷入深度睡眠，持续四到五个小时。
裴砚迟端着碗，目光越过碗沿看着对面的女人。
沈清秋正用帕子擦手指上的糖渍，擦得仔仔细细的，没有看他。
“三少爷怎么不喝？嫌我放的枸杞多了？”
“不嫌。”
裴砚迟把碗送到嘴边。
他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然后仰头，把整碗燕窝粥喝得干干净净。
碗底朝天。
沈清秋接过空碗，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
沈清秋接过空碗，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
“三少爷今晚早点睡，别看书看太晚了。”
“好。”
沈清秋端着空碗出了书房，脚步轻快。
门关上后，裴砚迟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药效开始往上涌了。
那种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的酥麻和沉重感，他太熟悉了。
“阿宽。”
书房角落的暗门推开，阿宽闪身进来。
“三少爷，您真喝了？”
“喝了。”
阿宽的脸皱成了一团。
“您就不能装装样子，把粥倒了？”
“她看得出来。”裴砚迟的声音开始发沉，舌头有些不听使唤，“水合氯醛服用后会导致嘴唇发干和瞳孔轻微收缩，这些生理反应装不出来。她要是回来再看我一眼，发现嘴唇没干瞳孔没变，就知道我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