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窃听器的命运

  “老样子,换了个药方。”裴砚迟的声音有些疲倦,手帕掩着嘴咳了两声。

  “三少爷的药一直在换,到底哪种管用啊?”沈清秋往他轮椅方向凑了凑,“我看你今天脸色比昨天还差。”

  “大夫说慢慢调养。”

  “那你先歇着,我让厨房给你炖碗银耳。”

  “不用忙。”裴砚迟摆了摆手,让阿宽推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了。

  裴砚迟没有去书桌前坐下。

  他抬起手,阿宽把轮椅停住。

  “阿宽,去倒杯水。”

  阿宽转身去了角落的茶台。

  裴砚迟坐在轮椅上,目光在整间书房里缓慢地扫了一圈。

  书桌,古籍,眼镜,咖啡杯。

  都没动。

  窗台上的灰被擦过了,但那是外面的窗框,不影响室内。

  他转动轮椅,滑到书架前。

  右手从羊绒毯下伸出来,手指从书架的第一层开始,一本一本地滑过书脊。

  到第三层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他抽出了那本资本论。

  翻开封底,两根手指沿着书脊内侧的装订线滑下去。

  指腹碰到了一个硬而光滑的弧面。

  他没有把它取出来。

  手指停在那颗纽扣上,摩挲了两三秒。

  手指停在那颗纽扣上,摩挲了两三秒。

  “三少爷,水来了。”阿宽端着茶杯走过来。

  裴砚迟把书合上,插回书架。

  “阿宽。”

  “在。”

  “书架第三层,资本论。”

  阿宽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发现什么了?”

  “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