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窃听器的命运

  她等了五分钟。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王妈在前院晾被单,其余下人都在厨房帮忙备午饭。

  沈清秋换了一双软底布鞋,从房间里取出那块鸡毛掸子和一块干净的棉布,走向书房。

  她先在书房的窗外站了三分钟,一边擦窗框一边观察屋内的布局。

  和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

  书桌上摊着一本线装古籍,金丝眼镜搁在右侧,咖啡杯在左手边。

  轮椅不在,裴砚迟带走了。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从左到右分别是中文古籍区和西文区。

  西文区的第三层有几本书的书脊磨损比旁边明显,说明它们被抽出来的次数比较多。

  其中一本是英文版的经济学著作,另一本是德文的哲学论集。

  还有一本,书脊上印着三个烫金字母。

  还有一本,书脊上印着三个烫金字母。

  DKP。

  不,是DAS,后面跟着KAPITAL。

  资本论。

  沈清秋的目光在那本书上多停了两秒。

  一个上海滩首富家的三少爷,书架上放着一本翻阅痕迹明显的资本论。

  她收回目光,绕到书房正门。

  门依旧没有上锁。

  她推开门,侧身闪进去。

  直奔书架第三层。

  她的手指从旗袍暗兜里捏出那颗黑色的纽扣式窃听器,左手抽出那本资本论,右手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将纽扣塞进了书脊和封底之间的缝隙里。

  纽扣的弧面朝外,和书脊内侧的装订线贴合得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把书塞回原位,退后两步检查了一遍书架的整体排列。

  没有偏移。

  全程不到一分钟。

  沈清秋退出书房,带上门,回到窗外继续擦窗框。

  十二点半,别克轿车驶回裴公馆。

  阿宽把裴砚迟推下车的时候,沈清秋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嗑瓜子,膝盖上摊着一本鸳鸯蝴蝶派的言情小说。

  “三少爷回来啦,大夫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