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窃听器的命运
阿宽的脸色立刻变了。
“窃听器?要不要我拿出来?”
“不拿。”
“不拿?”阿宽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回去,“三少爷,这东西留着,咱们在书房里说的话不全让她听去了?”
“她想听,就让她听。”裴砚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从今天起,在这间书房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按我教你的来。”
阿宽愣了好几秒。
“您的意思是,用这个东西反过来喂她消息?”
裴砚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茶杯放在书桌上,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镜框,目光落在那本资本论的书脊上。
“她选了这本书。”
“选这本有什么说法吗?”
“说明她看过我书架上所有的书目,判断出我最常翻阅的是哪一本,然后把窃听器放在了我最可能碰到的位置。”
裴砚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能在不到一分钟内完成这套操作的人,阿宽,你觉得她是什么来头?”
阿宽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还有,今天上午我不在的时候,院子里有几个下人?”
“王妈在前院晾被单,厨房三个帮工,小张在门房。”
“她选了我出门复诊的两个小时动手,事先用擦窗框做掩护观察了内部布局。”裴砚迟端着茶杯,语气平平常常的,和讨论天气没什么区别。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有的流程。”
阿宽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三少爷,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裴砚迟放下茶杯,“但我想知道。”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
院子里,沈清秋正翘着腿坐在藤椅上嗑瓜子,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百无聊赖的样子。
裴砚迟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收回了视线。
“阿宽。”
“在。”
“准备一台新的反制设备,明天之前送到空房里。”
“什么规格的?”
“能监听窃听器反馈频段的那种。”裴砚迟端起茶杯,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