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也跳上一辆轻便马车,跟上了她。

她的马车来到昂坦街九号便停了下来。

只见玛格丽特下了马车,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件事纯属偶然,而这种偶然却使我感到很高兴。

自那以后,我便经常在剧院里,在香榭丽舍大街看到玛格丽特,她一直是那么欢快,我也一直那么激动。

然而,有一连半个月的时间,我却在任何地方都见不到她了。在遇到加斯东时,我便打听她的情况。

“那个可怜的姑娘病得挺厉害。”他告诉我。

“她生的什么病?”

“还是她一直就有的肺病,她过的那种生活,根本无法指望能治好这种病,现在她正躺在床上,人都快死了。”

人心真是有点儿莫名其妙,她得了这种病,我听了几乎感到高兴。

于是我就每天去打听她的情况,不过既不登记姓名,也不留名片。就这样,我得知了她已然恢复健康,并且了解到她已到巴涅尔去了。

随后的日子,随着时光的流逝,如果谈不上对她思念的话,那么她在我头脑中的印象也似乎逐渐地淡薄了。加之我经常外出,还有各种应酬,处理日常事务以及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因此我也就不再想她了。每当我想到第一次同她见面的情景时,我也只不过把它看做一个青年人常有的感情冲动,不久之后也就一笑了之。

再说,能够克服对她的思念,也算不上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因为自玛格丽特走后,我就一直没见过她,正如刚才我同你讲的,当她在喜剧歌剧院的走廊里从我面前经过时,我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不错,当时她是头戴面纱,不过倘在两年以前,即使她头戴面纱,要认出她来也无须看她一眼,就是猜也能猜出是她来。

然而,当我知道那就是她时,还是禁不住心头乱跳。两年时间没见她一面,这种天各一方所产生的淡漠,只要一见到她的长裙,便似一阵云烟般地消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