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当我来到昂坦大街时,这座尚未完全睡醒的大都会已经开始有些**了。

当我走进玛格丽特的住宅时,圣-罗克教堂的大钟正敲五点。

我向门房通报了姓名,此人曾收过我许多次二十法郎的金币,知道我有资格在清晨五点钟到戈蒂埃小姐家里

去。

因此,我便顺利地进去了。

我原本可以问上他一句,玛格丽特是否在家,但他却可能回答我说不在。因此,我宁愿自己多猜测几分钟,因为在猜测的时候,也就还有希望。

我把耳朵紧贴在门上,尽量想听出一些声音,或者是有什么活动。

什么也听不到。乡下的那种寂静似乎在这儿还在继续着。

我打开门便走了进去。

所有的窗帘都关得严严实实。

我把餐室的窗帘打开,向卧室走去,并把门推开。

我一下子便跳到窗帘的拉绳旁边,猛然间把绳子拉了起来。

窗帘全部打开了,微弱的光亮透进了卧室,我便向床铺奔去。

床是空的!

我把每个房间的门一扇扇全打开,每一个房间我都看了个遍。

一个人也没有。

我几乎要疯了。

这时我走进梳妆室,把窗户打开,便叫普律当丝,一直叫了好几遍。

但杜威尔诺瓦太太的窗户依然关着。

我于是便跑到楼下门房那儿问他戈蒂埃小姐白天是否回来过。

“回来过,”此人回答说,“是同杜威尔诺瓦太太一起回来的。”

“她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

“没有。”

“你知道她们随后又干什么了吗?”

“她们一起上马车走了。”

“什么式样的马车?”

“是一辆私人的四轮轿式马车。”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拉响了隔壁人家的门铃。

“你找哪一家?”看门人打开门后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