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给普律当丝,要不要把我写的念给你听听?”
凡事只要显得有些猜疑成分,我就很反感,因此我就回答玛格丽特说,我无须知道她写的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封信能告诉我她之所以忧愁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天气异常晴和,玛格丽特提出要乘船出去玩玩,并到克罗瓦西岛上去游览一下。她显得特别快乐。我们回来时已经五点了。
“杜威尔诺瓦太太曾经来过。”一见到我们走进来,纳尼娜便这样说。
“她又走了吗?”玛格丽特问。
“是的,是坐着小姐的马车走的,她还说,这是讲好了的。”
“很好,”玛格丽特很快地说,“给我们开饭。”
两天以后,普律当丝来了一封信,而在以后的半个月中,玛格丽特似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那种莫名其妙的忧郁了,而且还不断地为自己从前那样而要求我原谅。
然而,车却一直没有回来。
“为什么普律当丝不把你的马车送回来?”有一天我问。
“两匹马中,有一匹病了,另外,马车也要修理一下,趁我们现在在这儿用不着坐车,把它修好,给马治治病,免得等我们回巴黎以后再做这些事。”
几天以后,普律当丝来看我们了,她证实了玛格丽特向我说的那些话。
两个女子还单独在花园里散步,待我向她们走过去时,便立即改变了话题。
晚上,普律当丝临走时抱怨天冷,请玛格丽特借给她一条开司米披肩。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玛格丽特表现出过去从未有过的欢乐和从未见过的温情。
但是马车没有回来,开司米披肩也没有送来。这一切不由得使我产生了怀疑,因为我知道玛格丽特把普律当丝的信放在哪个抽屉里,便趁玛格丽特在花园的机会,跑到抽屉跟前,想设法把它打开,但却没有用,抽屉上了双锁。
我就又去翻那些她平时放首饰和钻石的抽屉,这些抽屉倒是很容易打开,但是,首饰匣竟不翼而飞,自然,里面的东西也就没有了。一阵刺人的恐惧使我的心头紧紧地收缩了。
我想去问玛格丽特这些东西不翼而飞的原因,但可以肯定她不会如实地对我说。于是我就对她说道:
“我的好玛格丽特,我来请你答应我到巴黎去一趟。我在巴黎住处的人,还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呢,他们应该收到我父亲的信了。毫无疑问,他老人家会很担心的,因此,我必须给他回个话。”“去吧,我的朋友,”她对我说,“不过要早点回来。”
我就走了。
我立即跑到普律当丝家里。
“喂,我说,”我没讲任何客套话,便单刀直入地问她,“请你老实告诉我,玛格丽特的车、马哪儿去了?”
“卖了。”
“开司米披肩呢?”
“卖了。”
“那些钻石呢?”
“当了。”
“都是谁干的?”
“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