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我一面思索,一面在屋子里大步走着,这时普律当丝便进来了。
“瞧,你在这儿呢?”她对我说,“玛格丽特上哪儿去了?”
“在梳妆室里。”
“那我就等她一会儿,哎,我说,她可是觉得你挺讨喜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她一点儿也没向你透露过?”
“一点儿也没有。”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是来拜访她的。”
“半夜里来拜访?”
“为什么不可以?”
“简直是滑稽!”
“她待我可以说是很不友好。”
“她会对你友好起来的。”
“你这样认为?”
“因为我给她带了个好消息来。”
“那倒不错,这么说,她是对你谈起过我了?”
“就是昨天晚上,还不如说是昨天夜里,你和你那位朋友走了以后……喂,你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我想,别人都叫他加斯东·R××吧?”
“不错。”我回答说,想到加斯东昨天对我讲的那些俏皮话,又看到普律当丝几乎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伙子挺乖巧的,他是干什么的?”
“他一年有两万五千法郎的收入。”
“啊!那可是真不错!好吧,现在谈你的事,玛格丽特向我打听过你的事。她问我你从前是个什么人,都干过什么事,你的情妇都是些什么人,总之,凡是关于一个像你这么大年龄的人,该问的她都问了。我把我知道的也全都告诉了她,并且加了一句,说你是个挺讨喜的小伙子,好,就是这些。”
“谢谢你了。现在请你告诉我,她昨天托你办的是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托我办。她只是说,要想办法让公爵离开这儿。不过,今天她倒是托我办过一件事,我今晚上来,就是来告诉她这件事的。”
这时,玛格丽特从她的梳妆室走了出来,只见她头戴一顶睡帽,上面缀着一束束黄色的缎带,人显得妩媚极了,这种装束有个专门的术语,叫做甘蓝式缎结。
她实在是楚楚动人。
只见她一双赤脚伸在缎子拖鞋里,一边在修着指甲。
“怎么样,”当她看到普律当丝时便问,“见到公爵了吗?”
“自然见到了!”
“他对你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