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好,我们就这么谈妥了。”当屋子只剩下我们俩时,玛格丽特说,“你就不必再爱我了。”
“那么,我告辞了。”
“竟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前进得太快,以至已无法后退。再说,这个姑娘已然使我心神缭乱。这种把既欢快又忧伤,既纯真又淫荡集于一身的表现,加之这种能加重她多愁善感、精神亢奋的疾病,这一切都使我明白,如果我第一次不把她控制住,那么这个遇事漫不经心而又轻浮的女人就不会属于我了。
“那么,你讲这话是很认真的了?”
“非常认真。”
“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对我说呢?”
“我哪里有时间对你说呢?”
“比如说,在喜剧歌剧院里你被介绍给我的第二天。”
“我认为,如果那时候我来拜访你,你可能会对我非常粗暴的。”
“为什么?”
“因为头一天晚上,我表现得很蠢。”
“这个吗,倒也不错。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爱上我了。”
“是的。”
“尽管如此,这也并没有妨碍你散戏之后回家睡大觉,而且还睡得非常香甜。所谓这种伟大的爱情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这我们心里都明白。”
“这,你可就搞错了。你知道那晚上在喜剧歌剧院看完戏我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我在英吉利咖啡馆门口等你了。然后我又跟上你们的那辆马车,上面有你和你的三位朋友,当我看到你一个人下了车回到家里时,我感到特别高兴。”
听罢,玛格丽特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什么也不笑。”
“告诉我,求求你,不然我会以为你又在嘲弄我了。”
“你不生气了吗?”
“我哪里有权利生气呀。”
“好吧,我之所以一个人回家,是有充分理由的。”
“什么理由?”
“家里有人等我。”
就是她给了我一刀,也不会使我这么痛苦,我便站起身来,向她伸出手来,说道:
“再见了。”
“我知道你会生气的,”她说,“男人们总是这样,都心急火燎地想知道那些听后会使他们心里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