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寒假
2014年2月。
宋晚黎说话算话。
她查好赛程，提前在看往返机票和酒店。
赵妍因为能看林亦铮的现场，一直很雀跃。
但订票的时候，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价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靠，这么贵？”
赵妍倒吸一口凉气，
“晚黎，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来回机票够我活一个学期了。”
宋晚黎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已经订好了。”
赵妍一愣：“啊？”
“咱俩的机票酒店。”
宋晚黎把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两张订单确认页，
“寒假就当你陪我出差。我是去工作的，顺便看个球赛。”
赵妍眼眶一下红了。
她家境一般，平时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
宋晚黎知道她好强，从来不提“请”字，只说是自己需要人陪。
“晚黎……”赵妍声音有点哽。
“行了，别感动。”
宋晚黎拒绝煽情，
“到了科威特，你负责给我拍照。拍不好看可不行。”
赵妍吸了吸鼻子，又笑出来：“保证给你拍成中东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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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科威特，热得不像话。
宋晚黎只带了两件薄外套和裙子，赵妍也翻出了夏天的衣服。
“你确定不用戴个口罩什么的？”赵妍在机场问。
“不用。”宋晚黎戴着棒球帽，“我还没那么出名。”
但她的确大意了。
比赛当天，场馆里中国人多得超出想象。
不少是国内专程飞来看球的球迷，还有很多当地中资企业的员工和家属。
宋晚黎和赵妍找到座位坐下，她刚喘口气，就听到身后一个女生的声音。
“请问……你是宋晚黎吗？”
宋晚黎动作一顿。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一张又惊又喜的脸。
“真的是你！”那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我竟然在科威特碰到宋晚黎了！姐姐你本人也太好看了吧！”
周围的人同时看过来。
“天哪，真的是宋晚黎！”
“她素颜来看球赛？这皮肤状态绝了。”
“旁边是她大学室友吧？之前在她微博见过。”
“之前那个乒乓球宣传片我就觉得她肯定是真喜欢乒乓球。不然不能这么拼。”
宋晚黎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索性大方地朝他们笑了笑，食指竖到唇边：“我今天就是来看比赛的。大家小声点，别影响其他观众哦。”
她声音又轻又软，几个女生连连点头，手里的手机却早已诚实地举了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
比赛还没开始，微博上已经小范围炸开了。
“科威特偶遇宋晚黎！素颜绝了！”
“姐是真球迷啊，追比赛追到中东去了。”
“旁边还是那个大学室友。红了也不影响感情，真好。”
“这场是不是林亦铮的决赛？姐姐不会真是来看他的吧？”
“别瞎猜，之前宣传片她是真认真在学球。说不定就是单纯喜欢乒乓球。”
“不管来看谁，这张脸我服了。”
“之前宣传片他们合作过，关系好很正常啊。”
“姐姐真球迷实锤了。之前打球那么认真，不是装的。”
“别说，这侧脸真的，杀我一万遍。”
现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林亦铮今天的状态极好。
从第一球开始，他的反手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又快又凶。
对手完全被压制住，几乎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
11:5、11:7、11:6，大比分3:0横扫。
他赢得干净利落。
最后一球落地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宋晚黎和赵妍也站起来鼓掌，赵妍更是激动得把应援棒拍得“砰砰”响。
“太帅了！林亦铮太帅了！”
宋晚黎笑着鼓掌，目光落在场上那个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他正抬头看向她这个方向。
隔着大半个场馆，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宋??黎大方的竖了个大拇指。
林亦铮的嘴角控制不住翘了起来。
他突然听不到那些欢呼了，因为他的心跳声此刻震耳欲聋。
赛后，一个穿着国家队队服的工作人员穿过人群，走到宋晚黎和赵妍面前。
“宋小姐，赵小姐，亦铮让我带你们去后台。”
赵妍满眼兴奋：“好！！！”
宋??黎点点头：“辛苦您带路。”
后台的休息区里，队员们正三三两两收拾装备。
林亦铮手里拿着刚领的奖杯，看见她们进来，脚步明显快了几步。
“来了。”
“恭喜。”宋晚黎笑着看他，“今天赢得很漂亮。”
林亦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还行。发挥正常。”
“你这叫正常？”旁边的赵妍激动得声音发颤：“三局就把人家打没了，林亦铮你太厉害了！”
林亦铮被她的反应逗笑：“你是赵妍吧？谢谢你专门跑这么远来看比赛。”
“那可不！从北京飞过来快十个小时呢！”赵妍说，“不过值了！”
赵妍很自来熟，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可苦了我们晚黎的钱包，她自己把机酒都包了。”
林亦铮看了一眼宋??黎，没说什么。
宋??黎在一旁怼了怼赵妍，压低声音：“赵小妍，你是不是忘了来干嘛的了？”
赵妍一拍脑袋，看向林亦铮，然后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林亦铮，我、我是你的粉丝。你全运会那场我就开始看你了。”
宋??黎在一旁摇头，这丫头这会儿倒怂上了。
林亦铮认真的看向赵妍，笑的有点腼腆：“谢谢。”
“那个……能不能合个影？”赵妍眼巴巴地看着他。
“当然可以，谢谢你的支持。”
赵妍颤抖着手把手机递给宋晚黎：“晚黎你帮我拍！拍好看点！”
宋晚黎笑着接过手机，退后两步。
取景框里，赵妍紧张得全身僵硬，林亦铮倒是很自然，微微俯身，配合着赵妍的身高。
“笑一个。”宋晚黎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赵妍拿回手机，看着照片里两人的合影，激动得在原地转圈。
“谢谢谢谢！林亦铮你人太好了！”
林亦铮笑着，目光却落在宋??黎身上。
这时，几个年轻队员你推我我推你地走过来。
为首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红着脸，说话都磕巴：“宋、宋老师，我们晚上准备去庆祝一下。您和赵小姐要是有空，一起呗？”
他身后几个队员也纷纷附和：“对对对，宋老师一起吧。我们好几个都是你粉丝。”
“之前《长安月》我集集都追的！”
“我妹妹特别喜欢你，天天在家循环你那个雪中回眸。”
宋晚黎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林亦铮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今晚就算了。”他说，语气很自然，“她们刚飞过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人太多也拘束。我和拓哥带她们吃点就行。”
那个高瘦队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哦哦，也是。那行那行，宋老师您好好休息。”
宋晚黎笑着朝他们微微鞠躬：“谢谢大家。下次有机会一定一起。”
“那能合个影吗？”一个队员鼓起勇气开口。
宋晚黎笑着说：“当然可以。”
几个大男生瞬间挤成一团，又不好意思靠太近，稀稀拉拉地站在她两边。
宋晚黎站在中间，比他们矮了快一个头，却一点不怯，对着镜头笑得大方。
赵妍在一旁看着，小声感叹：“我们晚黎走到哪都是团宠。”
裴拓接口：“那可不。现在我们队里，没人不知道她。”
林亦铮没说话。
他靠在墙边，看着被围着的宋晚黎，嘴角微微翘着。
赵妍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等合照完才凑到宋晚黎耳边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林亦铮是故意把那些队员支开的？”
宋晚黎轻轻拍了她一下：“别胡说。他是怕我们和陌生人一起不自在。”
赵妍“哦”了一声，又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