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难追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裴拓才用胳膊肘撞了撞林亦铮：“你又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亦铮面不改色：“你不想去也行。”
“去！怎么不去！”裴拓大笑，“我还没跟晚黎吃过中东饭呢。”
宋晚黎摇摇头笑：“今晚我请客，给你们补补。”
“那怎么行。”林亦铮说，“你来看比赛，还让你请客，说不过去。”
“那有什么。”宋晚黎把背包甩上肩，“我是球迷，给冠军庆功，应该的。”
林亦铮没再坚持。
可他趁宋晚黎点好餐去洗手间，提前把单买了。
宋晚黎回来发现后，又好气又好笑：“林亦铮，你怎么这样？”
林亦铮把钱包收好，表情无辜：“我给球迷买单，天经地义。”
宋晚黎瞪他。
裴拓在旁边笑得不行：“行了行了，下一顿你请回来不就行了。”
“下一顿在武汉。”林亦铮忽然说。
宋晚黎一愣。
林亦铮看着她，耳朵慢慢红了。
宋晚黎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林亦铮，你这就给我安排上了？”
林亦铮别开脸：“我就随口一说。”
“行。”宋晚黎说，“有时间的话，我肯定出现。”
林亦铮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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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的烤羊排绝了。”
裴拓用刀切下一大块，肉汁沿着刀面淌下来，“你们多吃点。中东的羊肉和国内不一样，一点都不膻。”
“确实。”宋晚黎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亮起来，“好嫩。”
赵妍却顾不上吃，她托着下巴，一脸感慨：“晚黎，你说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宋晚黎差点呛到：“赵小妍，你别在饭桌上说这种话。”
“我说真的嘛。”赵妍理直气壮，“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学校表白墙，每隔几天就有人给晚黎表白。有次还有个数学系的博士生，给她写了首藏头诗，发在墙上，结果被他们导师抓包了，说他论文写得那么烂，情诗倒信手拈来。”
裴拓来了兴致：“真的假的？博士生写诗追人？这哥们够文艺啊。”
“不止呢。”赵妍越说越来劲，“去年秋天，有个体育生抱着一把吉他，在我们宿舍楼下站了三个小时。最后宿管阿姨都看不下去了，问他找谁，他说找宋晚黎。阿姨说宋晚黎不在，去图书馆了。然后那男生就抱着吉他去了图书馆。”
“后来呢？”林亦铮忽然开口。
宋晚黎看了他一眼。
他问得挺认真，不像在凑热闹。
“后来保安把他请走了。”赵妍接过话，困难的憋笑：“图书馆不让弹吉他。”
裴拓哈哈大笑：“这兄弟够轴的。”
赵妍猛点头：“还有还有。上学期有个学弟，为了晚黎选了所有和我们专业相关的选修课，就为了能跟她坐一间教室。结果晚黎一学期都没去上过那几门课，最后学弟期末挂科了。”
宋晚黎扶了扶额：“赵妍，你少说两句吧。”
“怎么了嘛，又不是什么秘密。”
赵妍笑嘻嘻地，“我们晚黎在学校，从大一军训开始就是风云人物。追她的人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可惜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
“可惜什么？”裴拓很配合地追问。
“可惜我们晚黎，一门心思扑在学业和拍戏上。那些男生递来的情书、花、巧克力、奶茶，她不是退回去就是分给我吃，我现在都长胖了。”
赵妍捏了捏自己的脸。
林亦铮低头喝了一口水。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脑子里已经把赵妍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
“晚黎，你们学校那些追你的，就一个都没成过？”裴拓又问，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宋晚黎摇头：“没。我那会儿忙着补课考试，哪有空想这些。”
“那现在呢？”裴拓看了林亦铮一眼，似笑非笑，“现在拍戏了，圈子里优秀的男生更多吧。合作了那么多男演员，也没一个动心的？”
宋晚黎放下叉子，认真想了想：“没有。可能我在这方面比较迟钝。而且拍戏是拍戏，生活是生活。我不太会把戏里的感情带到戏外来。”
裴拓吹了声口哨：“那你这种女生，不好追啊。”
林亦铮忽然开口：“她不是不好追。”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林亦铮顿了顿，说：“是追她的人，都没真正懂她。”
宋晚黎愣住了。
赵妍嘴巴张成“O”形。裴拓则是一脸“兄弟你可以啊”的表情，就差当场鼓掌了。
“哦？”裴拓拖长声音，故意追问，“那你说说，该怎么追？”
林亦铮没上当。
他低头夹菜，语气平静：“我又没追过，怎么知道。”
宋晚黎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那你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亦铮没说话。
他想，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追。
但他知道，那些抱着吉他、写藏头诗、蹲在楼下等的人，都没看到真正的她。
他见过她练球练到手腕发酸也不停的样子，见过她蹲在仓库门口吃泡面蹭了一脸灰的样子，见过她为了朋友要来签名时眼睛里的笑。
他觉得，她不需要小夜曲和情诗。
她需要一个人，能看出她风光背后的咬牙坚持，能懂得她为什么不肯用替身，为什么那么较真。
包间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裴拓把话头岔开，聊起了队里的趣事。
赵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几句。
林亦铮安静下来。
他剥了一只烤虾，放到宋晚黎碟子里。
“宋??黎你多吃点。”他说，“你最近瘦了。”
宋晚黎低头看着那只虾，忽然想起上次在北京，他给自己倒热水、让服务员煮红糖姜茶的样子。
这人，总是不声不响地做这些。
“谢谢啦。”她轻声说。
林亦铮“嗯”了一声，又去剥下一只。
裴拓眼尖，看着这一幕，胳膊肘碰了碰赵妍：“你看。”
赵妍看看那只虾，又看看林亦铮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我输得不冤。”
“你输什么？”裴拓问。
“输给冠军啊。”赵妍一本正经，“能主动想到给晚黎剥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亦铮手一顿，差点把虾壳剥断。
他低着头，耳朵又红了。
“好了，可别逗他了你。”
宋??黎开口帮林亦铮解围。
她只当他是没和女生相处过，所以格外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