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胖
这天中午休息，其他几个明星约着出去吃大餐。
有人也叫宋晚黎一起。
宋晚黎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还不饿，想再练一会儿。”
等人走了，她才停下来。
其实她也饿，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也懒得听那些人当众调情。
裴拓靠在球台边，用毛巾擦汗。
“晚黎，一起吃饭吗？我们食堂还不错。”
宋晚黎眼睛一亮：“好啊。”
林亦铮跟在一旁。
三人一起去了训练基地的食堂。
宋晚黎今天活动量大，饭量也上来了。
她打了一盘米饭，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炒时蔬，还有两只虾，吃得又香又满足。
裴拓看得直乐：“我还是头一回见女明星私下吃这么多。”
宋晚黎抬头：“我平时也这么吃。而且今天练得多，饿得也快。”
裴拓：“你这饭量，跟我们小胖有得一拼。”
宋晚黎好奇：“小胖是谁？”
裴拓朝林亦铮努努嘴：“就是他。我们队里都这么叫。”
林亦铮正在吃饭，闻言耳尖一热。
他下意识把碗里堆着的肉往米饭下面压了压。
宋晚黎笑：“能吃是福啊。而且小林教练还小，正在长身体呢。”
林亦铮低头“嗯”了一声。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吃得比别人多有什么不好。
可当着宋晚黎的面被这么一说，他忽然有点在意。
下午训练后，晚餐他破天荒地只吃了个七分饱。
裴拓问他是不是病了。
林亦铮说没有。
他只是不想在她面前，再被叫“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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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训练，宋晚黎在捡球时，手腕划到了球台边角。
她自己没发现，还是林亦铮先看见。
“宋??黎，你手腕破了。”
宋晚黎低头一看，果然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笑笑：“没事。一会就好了”
林亦铮默默从训练包里翻出一个创可贴。
“还是贴上吧。”
宋晚黎接过来：“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林亦铮：“训练容易磕碰，备着。”
宋晚黎撕开创可贴，想贴上去。
因为伤在右手腕，她动作有些别扭。
林亦铮看她笨拙，轻轻拿过创可贴。
“我来。”
他低下头，动作很轻，几乎没碰到她的皮肤。
创可贴服帖地覆在那道小伤口上。
宋晚黎垂眼看他。
这个少年，平时话不多，心倒是细。
“谢谢。”
林亦铮“嗯”了一声，没抬头。
训练间隙，周启航凑到宋晚黎旁边，一口一个“晚黎姐”叫得亲热。
一会儿问她喝不喝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零食。
宋晚黎性子好，也愿意跟这些年轻队员说话，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林亦铮坐在旁边擦球拍，头也不抬。
周启航忽然扭头看他：“小胖，你怎么都直呼宋老师大名？你平时叫队里几个姐姐不都挺顺口的吗？”
林亦铮擦拍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宋晚黎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叫什么？”他装傻。
宋晚黎也看过来，笑着说：“对呀，你比我小三岁呢，叫声姐姐不过分吧？”
林亦铮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把球拍翻了个面，假装继续擦。
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叫名字就行了。”
周启航“啧”了一声：“怎么回事，今天还害羞上了？别人让你叫，你都叫。晚黎姐让你叫，你就不叫。”
林亦铮没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叫。
就是觉得，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和她之间，好像就被划进了一个固定的框里。
他不想被放进那个框里。
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
宋晚黎也没往心里去：“叫名字挺好的，显得年纪小。”
她低下头喝了口水，又跟周启航聊起别的事。
林亦铮坐在原地，耳朵红着，手里那块球拍被他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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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第四天，片场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有一对明星，因为这几天朝夕相处，看对了眼。
白天拍摄，晚上就凑到一起。
队员们私下都在议论。
“这两人，吃不了苦，倒是挺会找乐子。”
“也正常，都是圈里人，玩惯了。”
“那男的之前不是还搭讪过宋晚黎吗？”
“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就昨天，那男的凑到宋晚黎旁边。”
“后来呢？”
“后来？宋晚黎没理他。那男的还不死心，说什么自己体力好。”
“真够不要脸的。”
这些话，林亦铮也听见了。
他想起昨天，确实有个男明星走到宋晚黎旁边。
那男的长得人高马大，笑容俊朗。
林亦铮当时离得近，正示范动作。
他听见对方毫不避讳地说：“晚黎，别练了，反正到时候有替身兜着，随便拍拍就行。”
宋晚黎没抬头：“既然来了，就好好拍。我不习惯用替身，而且乒乓球挺有意思的，还能锻炼身体。”
男明星又往前一步：“你挺特别。晚黎，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然后到我房间对对剧本？”
宋晚黎终于抬头。
她神色淡淡的，直接转移话题：“小林教练，刚才你的反手动作能再示范一下吗？”
林亦铮压下嘴角。
他拿起球拍，走到她旁边。
“可以。”
男明星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林亦铮站在她身边，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可就是觉得，她刚才拒绝人的样子，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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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拍摄很快结束。
宋晚黎走那天，主动加了林亦铮和裴拓的微信。
她蹲在地上，认真地打字备注：“林亦铮。”
没有多余的称呼，就是干干净净的三个字。
林亦铮站在她身后，看见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有点失望。
可下一秒，宋晚黎站起来，对他笑了一下：“以后常联系啊，小林教练。”
林亦铮的耳尖又红了。
他点点头：“嗯。”
裴拓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一把揽住林亦铮的肩膀：“啧，兄弟，你耳朵红什么？”
林亦铮挣开他：“没有。”
裴拓笑得意味深长：“晚黎妹妹确实漂亮，这姑娘人也挺踏实。”
林亦铮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宋晚黎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阳光照在鼻尖上。
他鬼使神差地保存了下来。
那时他还不清楚，什么叫心动。
他只知道，从训练馆到宿舍的那条路上，他走得很慢。
满脑子都是她握着球拍，抬头对自己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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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黎坐在回学校的车里。
郝姐问她：“这次活动感觉怎么样？”
宋晚黎想了想：“挺好。裴拓确实很强，林亦铮年纪小，但特别踏实。”
郝姐说：“能在这个年纪打出来，心性肯定不一般。”
宋晚黎点头，望向窗外：“是啊，挺让人佩服的。”
对宋晚黎而言，林亦铮只是一个安静、努力的弟弟。
一个在训练馆里闪闪发光，却会在她回头时悄悄移开视线的少年。
但她很快把这些抛之脑后，心里想着明天的课和下周的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