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
拍摄那天，宋晚黎很早就到了。
她背了个双肩包，扎着高马尾，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防晒，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
因为要打乒乓球，她特意穿了平底鞋。
另外两个女明星迟到了半小时。
一个做了全妆，一个带了三四个助理。
宋晚黎站在训练馆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
有工作人员过来招呼：“宋老师，您先坐一会儿，等人都到齐就开始。”
宋晚黎笑了笑：“没事，我站会儿，看看他们训练。”
训练馆里，乒乓球声此起彼伏。
隔着玻璃，宋晚黎第一次看到林亦铮。
他穿着红色国家队训练服，站在球台前和队友对拉。
动作极快，手臂线条流畅，脚下像装了弹簧，动作干净利落。
反手一板，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台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像猎豹盯着猎物。
宋晚黎靠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赵妍跟她说的那些话。
林亦铮从一个普通少年打到国家队，靠的不只是天赋。
是日复一日的训练，是别人休息时他还要加练的坚持。
她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敬意。
这人，活该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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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教练把队员们集合起来，介绍六位明星。
“这是宋晚黎老师，最近很火的演员。”
宋晚黎笑着鞠躬：“老师不敢当，我和大家年纪相仿，叫我名字就好。”
队员们互相挤眉弄眼。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素颜也太能打了吧。”
“我和你说，我女神，我昨晚还看了她那个雪中回眸，直接失眠。”
“小点声，人就在前面！”
林亦铮站在队伍第三排。
他本来没打算抬头。
他对明星没什么兴趣，训练已经占满了他全部心思。
可当宋晚黎开口说话时，他还是抬了头。
她站在光里，训练馆顶灯照下来，整个人像被笼了一层柔光。
五官明艳，却不带攻击性，笑起来时嘴角弯弯的，眼睛很亮。
林亦铮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这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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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天，宋晚黎成了训练馆里最特别的存在。
别的女明星练一会儿就喊累，躲到镜头外补妆。
宋晚黎不。
她穿着运动服，绑着最简单的马尾，模仿着队员们的动作从握拍开始学。
手腕练到发酸，她也不停。
“你不累吗？”林亦铮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队里派他负责教几个女明星基础动作。
另外两个女明星，一个借口美甲没干，一个拍了五分钟就去喝水。
只有宋晚黎，像个小学生一样，一遍一遍地练挥拍。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累啊。但是五天的拍摄很短，如果我拖后腿，影响的是整个片子。而且——”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挺想学会的。乒乓球真的很有意思。”
林亦铮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别开脸，耳尖有点红：“那……你握拍再往下一点。”
宋晚黎照做，随口问：“你从小就这么练吗？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亦铮愣了一下。
没有人问过他“无不无聊”。
身边的人只会说：“好好练，拿冠军。”
他想了想，说：“不会。这是我的理想，而且我想赢。”
宋晚黎笑了：“我每次考试的时候也想赢，但我可没你这么厉害。”
她笑起来的时候，训练馆的灯好像都暗了一瞬。
林亦铮飞快低下头，假装去捡球。
心跳声在胸腔里响得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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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很快结束。
林亦铮和裴拓刚刚结束一场对拉，两人球衣都湿了大半。
裴拓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一回头，看见林亦铮正弯腰整理球拍。
“走，吃饭去。”裴拓把毛巾甩到肩上。
林亦铮点点头。
两人刚走到场边，一个身影拦在前面。
宋晚黎手里拿着两瓶水，一张脸因为刚刚运动完，白里透红，鼻尖上还凝着薄薄一层汗。
她把水往前一递，笑得眉眼弯弯：
“裴老师，小林教练，打扰了，请问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
林亦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运动服，衬得整个人明艳又娇俏。
站在训练馆灰蓝色的背景里，像一束突然跳进来的光。
“签、签名？”林亦铮舌头有点打结。
“对啊。”
宋晚黎把水塞到他手里，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支笔。
“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是你们俩的粉丝。全运会看了你们比赛，念叨到现在。这次我来，想给她带个惊喜。”
她低头把照片翻到背面，已经提前写好了“To赵妍”，字迹清秀。
“我要是把这个带回去，她估计得请我吃一个月火锅。”
宋晚黎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笑意。
林亦铮接过照片，低下头，借着签名的姿势掩饰自己的紧张。
可越是想表现得正常，手越是不听使唤。
写下“林”字的时候，笔画明显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地写完，又加了一句“天天开心”。
裴拓在旁边一边签名一边笑：“你这朋友眼光挺好啊，还知道同时粉我们俩。”
宋晚黎点头：“那可不。她说你们是国乒颜值天花板。”
裴拓乐了：“小妹妹挺会说话，回头替我谢谢她。”
“放心吧。”宋晚黎把签好的照片小心收进背包夹层，“她肯定乐疯了。”
裴拓看着旁边故作镇定的林亦铮，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晚黎，你朋友觉得亦铮帅，那你呢？”
“那场我陪她一起看的，小林教练确实帅。”
宋晚黎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回答。
林亦铮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谢谢。”
裴拓看了眼林亦铮：“你平时可不这样。今天这是害羞了？”
“我没有。”林亦铮飞快否认。
“行行行，没有没有。”裴拓摆摆手，笑得更欢了，“走吧，害羞的小林教练，吃饭去。”
林亦铮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晚黎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他怎么了？”
裴拓笑着摇头：“没有。他平时跟女生都没怎么说过话，你别在意。”
宋晚黎点点头，也没多想。
她只当林亦铮性格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