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妥协（为素笺雪.加更）
宋晚黎辗转反侧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她不想辜负顾屿的真心，更不想把感情变成交易。
第二天一早，她和郝姐摊牌了。
“郝姐，我想好了。如果一定要靠这个才能在圈子里活下去，那我就不干了。”
她语气很平静，“我回学校把书读完，找个工程师的工作，一样能过得不错。”
郝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晚黎，你想清楚了吗？”郝姐的声音有点哑，“你走到今天不容易。那些吃过的苦、熬过的夜、拍过的戏，你舍得吗？”
“舍不得。”宋晚黎很坦诚，“但要是靠把感情做交易、依附别人换来的前途，我宁愿不要。”
郝姐的眼眶红了。
“都怪我。”她别过头，“怪我没本事，做不了你的靠山。”
“郝姐，你说什么呢。”
宋晚黎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带我入行，帮我争取每一个机会，陪我从无到有走到现在。你比任何人都厉害。”
她笑了笑，故意把语气放轻：“等我以后当上女总裁，年薪百万，就请郝姐给我当秘书。”
郝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打了她一下：“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两人笑了一阵，空气里的沉重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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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过几天，姜艳的诉苦电话就来了。
“晚黎，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怎么了？”
宋??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说，我最近在剧组天天被人针对。”
姜艳气得不轻，“戏服每次都是最破的，化妆师给我化妆都糊弄，连盒饭都比别人少一个菜！今天更离谱，我的通告被挪到了凌晨三点，结果我去了，他们又说没我的戏！”
宋晚黎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是陈总在给她颜色看。
那些人动不了她，就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今天是姜艳，明天可能就是赵妍。
宋晚黎挂断电话后，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
她打开和林亦铮的聊天框。
最上面几条是她发去的几张横店下雪的照片，还有一句“这里下雪了，你训练注意保暖”。
林亦铮回了“好”。
宋晚黎看着那个“好”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向椅背。
她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如果一定要选，顾屿总比那些油腻的投资人强。
至少他体面，至少他不会伤害她，至少……他是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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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宋晚黎答应了顾屿。
没有正式官宣，但圈内人都知道。
姜艳很快发来消息：“宋??黎，你疯啦？你前几天还说不喜欢顾屿，怎么转头就接受了？”
宋??黎没说原因，平静的回复：“我只是觉得选择他没什么不好。”
“晚黎，你是不是因为前几天那个饭局？哎……这圈子就这样，我们都没办法，你想好了就行。”
她的声音有些闷。
宋晚黎：“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姜艳说，“但是晚黎，你别委屈自己。如果哪天你不想继续了，就告诉我，我虽然没本事帮你什么，但我可以带你跑。”
宋晚黎被她最后一句逗笑了：“带我跑？跑去哪儿？”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个小吃店。你负责收银，我负责吃。”
宋晚黎笑出眼泪：“你负责吃？那谁负责做？”
“雇人做啊！我可是未来的老板娘。”
姜艳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但宋晚黎知道，她是认真的。
“谢谢你，姜艳。”宋晚黎轻声说。
“谢什么。”姜艳说，“你是我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朋友。”
郝姐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劝，也没有骂。
只是拍拍宋晚黎的肩膀：“既然选了，就别想太多。好好拍戏。”
宋晚黎点头。
她逼自己把全部精力都放进工作里。
每天拍戏、看剧本、学习，累到倒头就睡。
她以为这样就能忘记那种被裹挟的感觉。
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但好处是那些油腻的眼光少了，资源变好了。
宋晚黎成了顾屿的御用女主。
他的每一支MV，女主角几乎都是她。
并且每首歌都爆火。
有人说，顾屿把最好的镜头，都给了宋晚黎。
也有人说，宋晚黎把顾屿的歌，演成了电影。
网友都在猜测两人关系，甚至还有了CP粉超话。
宋晚黎从不回应。
她只拍戏，用作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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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黎和顾屿的绯闻愈演愈烈。
国乒队自然也在讨论。
“所以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肯定在一起了啊！顾屿那张专辑，只要拍mv的，女主全是宋晚黎。你见哪个歌手这么专一的？”
“也是。不过宋晚黎那身材长相，我要是有顾屿那本事，我也……”
“你少说两句，小胖在呢。”
几个队员互相递了个眼色，悄悄看了眼角落里的林亦铮。
经过上次年会，大家都知道了他对宋晚黎的好感。
林亦铮正在缠手胶，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像没听见一样。
“亦铮。”裴拓看了看他脸色，坐到旁边，“1月你生日，想怎么过？”
“随便。”林亦铮说。
“那我替你安排了。”裴拓说。
林亦铮没问他要安排什么，也不关心。
直到生日那天，他被裴拓拉到训练基地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推开包间门，宋晚黎就坐在里面。
她穿着米白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正和姜艳说笑。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弯起来。
“林亦铮，18岁生日快乐。”
林亦铮站在门口，脚步定在原地。
他以为……他没想到她会来。
“发什么呆？过来啊。”宋晚黎笑着招手。
林亦铮这才回神，耳尖一点点红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轻。
“你生日，又是成人礼，我当然要来。”宋晚黎把礼物推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林亦铮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副专业乒乓球拍，手柄处刻着一行小字：“心之所向，一往无前”。
“这字……是你刻的？”林亦铮问。
“嗯。喜欢吗？”宋晚黎看着他，“我知道比赛对球拍有要求，但这个可以作为备用拍，或者平时练习用。”
其实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无奈答应了顾屿，但她希望林亦铮能一直自由自在地打球，光明正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守住现在这份简单。
林亦铮把球拍握在手里，大小刚好合适，手柄的弧度也很贴合。
“喜欢。”他说。
裴拓在旁边起哄：“这拍子可不便宜。晚黎，你对亦铮可真好。”
姜艳插嘴：“那可不。我们晚黎为了选这个拍子，拉着我跑了十多家店。为了刻那行字，手都磨出泡了。”
“姜艳！”宋晚黎瞪她。
林亦铮立刻低头去看她的手。
宋晚黎把手往后一缩：“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有点酸。”
“谢谢。”林亦铮说，声音很认真，“我会一直带着。”
宋晚黎点头：“好。带着它，拿冠军。”
“嗯。”林亦铮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