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许愿

吃饭的时候,宋晚黎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她每次都拿起来看一眼,然后飞快地回几句。

林亦铮发现,她回消息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拧着,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隐约猜到是谁。

但他没有问。

唱生日歌的时候,林亦铮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他希望宋晚黎天天开心,随性自由。

冠军他可以靠自己努力。

但她快乐与否,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改变。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宋晚黎和裴拓他们一起鼓掌。

他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又暖又涩。

“你许了什么愿?”姜艳好奇地问。

“不能说。”林亦铮说,“说了就不灵了。”

宋晚黎笑:“还小呢,信这个。”

林亦铮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我成年了。”

其实他不是信,只是在想,万一真的灵呢?

宋晚黎趁林亦铮不注意,在他鼻尖上抹了一小块奶油。

林亦铮愣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用手指沾了点奶油,点在她额头上。

两人看着对方,都笑了。

姜艳和裴拓也加入战局,几个人闹成一团。

宋晚黎被姜艳追着抹蛋糕,笑得真实。

姜艳躲到林亦铮身后,喘着气说:“晚黎,从你谈了恋爱,我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了愣。

裴拓飞快地看了林亦铮一眼。

林亦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宋晚黎抽了张纸巾擦脸,没接话。

裴拓趁机开口打探:“晚黎谈恋爱了?和谁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姜艳大大咧咧地说:“顾屿啊。他追了晚黎挺久,终于上位了。”

林亦铮正在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看不见表情。

宋晚黎莫名有点尴尬。

虽然知道这不应该,但她确实很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和顾屿恋爱的事。

“今天林亦铮生日呢,提这个做什么。”她转移话题。

姜艳却不依不饶:“晚黎,不是我说你。哪有正常恋爱的小情侣不愿意提对方的?我每次问你,你都跟做贼一样躲,这正常吗?”

宋晚黎没说话。

林亦铮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明明带着笑,可那笑就像一层纸,轻轻一戳就要破了。

裴拓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行了行了,今天不聊这些。来,喝酒喝酒。”

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

林亦铮低头切蛋糕,没再说话。

宋晚黎接过蛋糕,小声道了句谢。

他们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对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饭局散了后,林亦铮和裴拓走回训练基地。

“现在是不是特酸?”裴拓问。

林亦铮没否认。

“拓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慢了?”林亦铮说,“我总以为还有时间。等我变强了,等我成年了,等我站得够高了。可我忘了她那么耀眼那么好,不会在原地等我。”

裴拓叹了口气:“感情这东西,讲究时机。你暗恋一年半,刚成年有资格追她,怎么就半路杀出个顾屿呢?”

林亦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挺难受的。但那天饭局的事,我庆幸有顾屿在,也庆幸他有把她带离饭局的能力,至少她没受伤。”

裴拓看他一眼:“你能这么想,挺男人的。”

林亦铮说:“其实……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愿意看着她幸福。”

裴拓拍了拍他的肩:“??黎在那个位置,也身不由己。”

林亦铮没说话。

他走进训练馆,拿起球拍开始练球。

裴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拦他。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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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的资源越来越好。

她本身外形条件就无可挑剔,演技出彩,人也敬业,拍戏起来特别拼。

现在又是顾屿女朋友,所以大家自然愿意给她更多机会。

2015年3月,她接到了电影《孤城》,一谋的戏。

她在里面演一个祸国妖姬,戏份不多不少,每一帧都像画。

尤其是最后一场,她戴着满头珠翠,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裙摆翻飞,像一只被火点燃的蝴蝶。

现场围观的工作人员表示:

“这个角色,别人演是红颜祸水,她演怎么就让人这么遗憾呢。”

“可能这就叫三观跟着五官走吧。”

“也别这么说,宋老师还是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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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拍摄期间,宋晚黎和林亦铮的联系明显少了。

宋??黎是因为忙。

林亦铮则是因为她和顾屿的恋情。

他每次打开聊天框,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放弃了。

他频繁的联系说不定会给她带来麻烦。

于是他很有分寸地减少了发消息的频率。

从之前的每天几条,变成了偶尔一条。

有时候是“降温了,注意保暖”,有时候是“新电影的路透我看了,造型很漂亮”。

但他把她朋友圈里那条“闭关拍戏中”默默看了好多遍,然后继续练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裴拓发现,林亦铮最近把手机歌单换了。

他以前练球时总爱听顾屿的歌,说是旋律舒服,能让心静下来。

可自从知道两人的恋情,林亦铮就再也没在训练时放过顾屿的任何一首歌。

“你最近怎么不听顾屿了?”裴拓故意问。

林亦铮头也不抬:“不喜欢了。”

裴拓摇摇头,没戳破。

这小子,连吃醋都吃得这么不动声色。

裴拓看出他有点郁闷,主动开口。

“??黎最近没怎么联系你?”

“嗯。”

“她忙着新电影,又是大导演的戏,肯定很忙。”裴拓拍拍他的肩,“晚黎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和朋友疏远的人。”

林亦铮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我没有怪她,我是生自己的气。”

“生自己什么气?”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她。”林亦铮的目光落在球台上,“不能护着她,也不能替她挡那些事。所以她才会……做这种选择。”

裴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亦铮继续说:“拓哥,我最近想了很多。真的喜欢一个人,绝不应该是她那天的反应。提起对方不说甜蜜吧,也该是自然的,可她只有尴尬,回他消息也在皱眉。再加上她被换角、饭局被那帮人欺负,我想她不是真的喜欢顾屿,她只是没办法。”

裴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亦铮,你刚成年,能看这么透,挺难得的。”

“但还不够。”林亦铮说。

他拿起球拍,走到球台前。

那天,他练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