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升舱
吃过饭，四人开始闲逛。
夜晚的风很舒服，不冷不热，带着海水的咸湿。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白色建筑，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妍挽着宋晚黎的胳膊走在前面，林亦铮和裴拓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卖椰枣的小摊，宋晚黎停下来。
她蹲在摊位前认真挑枣，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又安静。
林亦铮站在几步外，看得出了神。
裴拓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你收一收，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林亦铮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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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前一天，宋晚黎在酒店里收拾行李。
赵妍看着自己摊了一床的特产，愁得直叹气：“这也太多了，我行李箱要爆了。”
宋晚黎坐在床边，正看手机。
忽然，林亦铮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明天几点的航班？”
宋晚黎回复：“下午三点。你呢？”
“巧了，我们是同一班。”
“这么巧？”宋晚黎有些意外。
“是啊，明天机场见。”
“机场见。”
“晚黎，快来帮帮我！”
“来了！”
宋晚黎没再多想，锁了手机去帮赵妍塞箱子。
另一边，林亦铮拿着手机，找到随队的助理。
“麻烦帮我查一下，明天从科威特回北京的航班，下午三点的那班，还有几张票。”
助理查了查：“还有不少。你要改签？”
“嗯。”林亦铮点头很干脆，耳尖却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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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机场。
宋晚黎和赵妍拖着行李走到值机柜台。
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后，微笑着说：“宋小姐，您的客票已经升舱到头等舱，从这里可以走贵宾通道。”
宋晚黎一愣：“升舱？我没有办过升舱啊。”
“是一位林先生帮您办理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下记录，“两位的客票都升到了头等舱。”
赵妍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宋晚黎顿了顿。
她想起那天在饭桌上，林亦铮状似随意地问她要了护照信息，说帮她办理酒店入住。
他比赛提前到了半个月，对流程很熟悉。
而宋晚黎和赵妍都是第一次出国，所以她没多想就发了过去。
赵妍还感慨自己偶像办事真靠谱……
她此刻什么都懂了，无奈地拉着赵妍往贵宾通道走。
果然，林亦铮和裴拓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亦铮。”她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质问。
“走吧。”林亦铮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
“票怎么回事？”
林亦铮没看她：“你们专程飞过来看比赛，回去还让你们挤经济舱，我过意不去。”
宋晚黎看着林亦铮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奖金才多少钱？”
林亦铮终于看向她：“不少。而且它比你给我的加油值钱吗？”
宋晚黎被他问住了。
赵妍在一边察言观色，仿佛懂了什么。
随后故意夸张的尖叫起来：“头等舱！我这辈子第一次坐头等舱！林亦铮你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
裴拓乐得不行：“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宋??黎叹了口气：“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林亦铮应得乖巧，拉过她的箱子，转身往登机口走。
裴拓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小胖，这波操作我打满分。”
林亦铮没回头，脖子却红了一片。
飞机上，赵妍挨着窗，兴奋地研究头等舱的电动座椅。
宋晚黎坐在外侧，林亦铮和裴拓坐过道那头。
起飞后，赵妍很快睡着了。
宋晚黎也有些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
然后，她听见耳边一道极轻的声音：
“谢谢你来。”
是林亦铮。
宋晚黎没多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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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春天，宋晚黎的校园剧播出。
这剧叫《闪耀之夏》。
她在里面演一个学姐，叫明湘。
和她对手戏最多的，除了男二之外，是女三姜艳。
姜艳比宋晚黎大两岁，一张瓜子脸，眼尾上挑自带风情，像只小狐狸。
两人头回在化妆间打照面，宋晚黎正对镜梳头，姜艳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我的天。”
姜艳走进来，语气里全是惊叹和欣赏，“你也太好看了吧！我跟你一个剧组，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宋晚黎被她直白但真诚的夸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好，我是宋晚黎。”
“知道知道。”姜艳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我早就看过你照片。你真人比照片还漂亮，绝了。你是吃仙气长大的吗？哦对，我叫姜艳。”
宋晚黎：“……”
她不是没遇到过热情的同行，但像姜艳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还是头一个。
“你今天擦的口红什么色号？”
姜艳又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嘴，“这颜色也太好看了，好显白。”
宋晚黎下意识抿了抿唇：“化妆师给涂的，我一会帮你问问？”
“行吧，没事。”
姜艳也不失望，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吃吗？我今早刚让助理洗的。可甜了。看你瘦的，多吃点。”
宋晚黎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好几颗草莓。
这姑娘，确实自来熟。
但并不让人讨厌。
很快，两人熟络起来。
姜艳这人没什么心眼，喜欢谁就拼命对谁好。
但宋??黎也很快发现，她“好色”成瘾，尤其爱看帅哥。
组里哪个男演员身材好、哪个灯光师长得像混血，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宋晚黎有次下了戏，被她拉着在监视器后头狠狠“鉴赏”了一圈。
“你看那个新塞进来的的男四，腿是不是特长？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站那儿就是养眼。”
“还有那个吊威亚的武行小哥，你看见没？那腹肌，绝了。”
宋晚黎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人家都听见了。”
姜艳理直气壮：“听见就听见。我夸他好看又不是骂他。”
宋晚黎扶额，但又觉得姜艳这样挺真实挺可爱。
在大家都戴着面具、一点活人感都没有的娱乐圈里，更显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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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叫蒋月皎，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清纯系小花。她表面温温柔柔，背地里却对宋晚黎颇为忌惮。
原因无他。
宋晚黎这张脸，太招摇了。
哪怕演的是女二号，哪怕站在角落，只要镜头扫过去，大家的视线就会不自觉黏在她身上。
蒋月皎一开始只是暗暗较劲，后来干脆不加掩饰。
宋晚黎的戏服被“不小心”洒上咖啡。
她的走位被“临时调整”到光线最差的位置。
她的台本总比其他人晚拿到。
有一次拍大合照，摄影师让宋晚黎往中间站站，蒋月皎当场脸色就变了，借着补妆的由头，把所有人都晾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钟。
宋晚黎不是没察觉。
但她什么都没说。
倒是姜艳看不过去了。
“蒋月皎是不是有病？她自己长得没你好看，就使这些手段？”
姜艳拉着宋晚黎躲到阴凉处，气得脸都红了。
“没事。”宋晚黎靠在墙上，“她爱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我又不会因为站的位置不好就少块肉。”
“你倒想得开。”姜艳瞪她，“我要是你，早跟她翻脸了。”
宋晚黎笑：“戏还得拍下去。我不接招，她一个人闹着闹着就消停了。”
姜艳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晚黎，你这人脾气也太好了。有时候我都替你憋屈。”
“也还好。”宋晚黎说，“我进这个圈子，只想把戏演好。别的，都不重要。”
那天之后，姜艳隔三差五就往宋晚黎跟前凑。
今天带一盒草莓，明天带两杯鲜榨果汁，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块网红蛋糕，非让宋晚黎第一个尝。
她还从家里带了个小热水袋，宋晚黎每个月那几天肚子疼，她就提前把热水袋灌好，塞进她怀里。
“我妹也老肚子疼。”姜艳说，“女人真惨，下辈子我也当男的，就不用遭这罪了。”
宋晚黎捧着热水袋，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姜艳摆摆手，“你好看，我乐意。”
宋晚黎“扑哧”笑了。
两人慢慢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