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齐齐全全，热热闹闹

仨人被他看得一愣。

"咋了彪哥？" 刘光天挠挠头，"我们这不都到齐了嘛……"

"到齐个屁！" 范德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们一个个跑我这儿吃香喝辣的，把媳妇孩子，老娘扔家里啃白菜帮子？像话吗！"

傻柱嘿嘿干笑了两声：“彪哥，那什么……我们这不是寻思着，平时老吃你的。

再拖家带口地来，那成什么了嘛。”

许大茂也跟着点头：“是啊彪哥，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来蹭一顿就够意思了。

再把媳妇孩子带来，那不成拖家带口打秋风了？这不合适！”

贾东旭也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就是……老吃你的，我们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范德彪脸一沉，厉声打断："扯淡！"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范德彪扫了一圈，一字一句道："咱们往远了说，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往近了说 —— 那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今儿你们有我，你们吃我的；

往后你们发达了，我上门讨口吃的，还能把我往门外推？那也得你们敢啊！"

他说这话还真没假，别看平时吃喝什么的，都是自己出的东西最多。

可他也记得，之前陈雨薇生虎妞的时候。还多亏了这几个哥们，及时帮忙送到医院。

"那不能！" 傻柱连忙摆手道，"彪哥你这是骂我们呢！"

"就是！" 许大茂也立马表态道，"谁以后要敢这么做，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贾东旭眼圈又热了：“德彪，我们要不是你，可能都撑不到今天。

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只要你开口，哪怕是我自己不吃，也不会让你饿着。”

刘光天见状，刚要开口，被范德彪一挥手打断了：“行了，别矫情了。

光天，你去叫！四家人，一个也别落下！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刘光天 "啪" 地一个立正，学着保卫处那些人，敬了一礼："得嘞！我这就挨家挨户喊去！"

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行了，不早了。别晚饭吃成早饭了，傻柱我跟你一人一口灶。”

范德彪看着再次落下的门帘，后头安排道。

傻柱几人立马应声，忙活了起来。

傻柱提着肉和排骨往案板上一放，围裙往腰上一系，扫了一圈案板上的东西。

“野鸡野兔炖一锅，再来个红烧的，辣白菜还可以炖个五花肉。……彪哥，您看怎么样？”

“其他的你安排，排骨炖一半。”范德彪把袖子撸上去，“另外一半，我来做个糖醋排骨。”

媳妇最爱吃的，可不敢忘了。

“那我来烧火。”许大茂自告奋勇，往灶膛前蹲。

“我打下手。”贾东旭把卤下水解开，拿刀切盘。

杜素华和陈雨薇也不闲着，一个折白菜，一个洗萝卜。

灶房里，瞬间热气腾腾。

陈建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这小子，比我可强多了。”

王云龙抱着虎妞，目光落在正埋头切肉的范德彪身上，半晌，慢悠悠开了口：

"是有心，有胆，也有情义 —— 这点，比他爹强，比大多数人都强。就是太实诚。"

对此，陈建国也是不置可否道："话是这么说 —— 但东西都是他自己弄回来的。"

王云龙没再接话，低头乐呵呵地逗着虎妞。

不多时，院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刘光天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吴凤英和刘光福，吴凤英还端着一碗菜。

娄晓娥抱着小建设，许大茂他娘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

周小蕾牵着何雨水，怀里抱着何晓。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一手领着棒梗，一手牵着小当。

王张氏抱着王小丫，老王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一兜子冻梨。

陈雨薇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把人都往正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王云龙也抱着虎妞跟了出去。

三个小的，虎妞、何晓、小建设，被放在炕上，排成一排。

三个小家伙趴在炕上蹬腿，你蹬我一下，我蹬你一下，嘴里“啊啊”地叫。

大点的王小丫，已经能扶着炕沿走几步了。

她站在炕边，一手扶着沿，一手伸着去够虎妞，嘴里“妹妹妹妹”地叫。

棒梗站在旁边，一副大哥哥的模样，时不时扶一把王小丫，怕她摔着。

实则是条件反射让他不得不小心，因为只要王小丫一哭，他就得挨揍。

小当更是撒了欢，满屋子跑，一会儿跑到灶房门口探头看看，一会儿又跑回来。

嘴里嚷嚷着“肉肉肉肉”，被秦淮茹一把逮住，按在凳子上。

王云龙站在炕边，看着这一屋的小家伙，他脸上那点皱纹，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他这辈子，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枪林弹雨里趟过来，身边的战友倒下一个又一个。

那些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到哪天。

后来有了小慧，他想着，好好陪着闺女。

后来小慧走了，留下德彪，他想着，无论如何得把这孩子拉扯大。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成家了，有闺女了。

这屋里，一屋子的小生命，哭声笑声闹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满是人间的活气。

王云龙慢慢弯下腰，把虎妞往中间挪了挪。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块儿，你抓我一下，我蹬你一脚，咯咯地笑。

他直起腰，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值了。”

而另一边的灶房里，不光有两个大厨，还有一大堆帮忙的。

很快两桌丰盛的菜，就端上桌。

灶房一桌，正屋一桌。男人主动围坐在灶房这一桌，把正屋让给了妻儿老小。

正屋那桌，孩子闹，大人笑，棒梗扒着桌子直嚷嚷 "妈我要吃排骨"。

被秦淮茹摁着后脑勺："慢点！没人跟你抢！" 小当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还盯着桌上。

灶房这桌，范德彪把缸子一端："这头一杯，为柱子贺 —— 六级厨师，全厂头一份！"

"谢彪哥！" 傻柱咧着嘴站起来。

"第二杯，为东旭贺 —— 五级钳工，往后家里的日子也能松快点了！"

贾东旭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德彪…… 以后看我表现。"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范德彪一摆手，"都端起来，走一个！"

缸子碰缸子，酒香混着肉香，呛得人眼睛都热了。

放下杯子，王云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卤大肠，嚼了嚼，点了点头：

“老王，你这手艺，是真不错。”

老王被夸得直乐：“嗨，老爷子，您捧了。我也就这点本事。”

“您这还叫就这点本事？”范德彪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这味，傻柱都做不出来。”

傻柱一听不干了，筷子往桌上一放："嘿！彪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

王叔是卤货的行家，我灶上的手艺能是一码事吗？你让王叔跟我比灶上的手艺试试？"

老王笑呵呵地摆手："我可不敢跟你比。你是考过级的正经厨子，我这个野路子。"

"你看看，人家王叔多谦虚。"

范德彪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不像你，考个六级，尾巴都翘天上去了。你还有得学呢。"

傻柱还想辩，被许大茂一把按下："行了柱子，王叔手艺在那摆着呢，你虚心点儿！"

一桌人哄笑，这茬儿就算过去了。

有许大茂这个气氛组在，很快桌上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团子今晚也吃嗨了，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等着不时扔下来的骨头。

芝麻对骨头完全没兴趣，不过范德彪还是偷偷给它喂了不少肉。

为啥要偷偷的？没看王云龙坐在对面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傻柱和贾东旭被灌得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带飘；许大茂最近酒量倒是长进了不少。

这会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刘光天搁那划拳呢！

棒梗吃饱了在院里疯跑，小当跟在后头嗷嗷叫；

陈雨薇几女在炕边逗着仨小娃。

院里院外，笑声闹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