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这肉，真香！

三人脸色 "唰" 地就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没有！" 侯得柱赶紧摆手，"处长，我们就是…… 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 范德彪乐了，"琢磨啥？琢磨我发耗子肉？"

仨人吭哧吭哧，谁也接不上话。

范德彪摇摇头，慢悠悠道："我让大柱留意厂里老鼠多不多 —— 那是寻思着。

家里那猫在胡同里抓耗子都抓绝户了，隔三差五带厂里来开开荤。你们可真敢想？"

"啊？！" 仨人全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发耗子肉？" 范德彪一脸嫌弃，"亏你们想得出来！真当我是阎王爷啊？"

侯得柱仨人这才彻底回过味来，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恨不得原地消失。

"得得得。" 范德彪摆摆手，"赶紧排队去，别耽误人下班。"

"诶诶诶！" 仨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到队伍最后面，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

不过此刻，侯得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肠子都悔青了。

马振山嘴里还找补："我、我当时就说嘛，处长不能那么干……"

"你放屁！" 侯得柱压低声音道，"就他妈你先分析的，你要不瞎分析，我至于误会吗？"

"我是分析了，可你他妈还说处长是上次吃穷了，想法收回……"

"行了！" 郑宝林见范德彪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连忙提醒道，"你两想死，别带上我！"

侯得柱跟马振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马闭上了嘴。

队伍缓缓往前挪，案板上的肉一块块地下去，仨人眼睁睁看着，急得直打转。

“科长，瞧瞧，正经的大肥肉。我就先回去了，您慢慢排啊。”

偏偏这个时候，刘大柱还提着刚领到的肉，跑到他们面前炫耀一番。

"滚滚滚！" 侯得柱脸一黑，挥了挥手，"没眼力见儿的！"

刘大柱也不恼，嘿嘿一乐，提着肉一溜烟跑了，跑出几步还回头喊：

"科长，我这块肥的多，回家还能炼不少油！后面的越来越瘦了。"

侯得柱气得牙痒痒，可也只能干瞪眼 —— 谁叫自己没事爱瞎琢磨呢！

眼见队伍越来越近，案板上的肉也越来越少。

"小李！" 侯得柱实在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喊，"我们还没领呢，可得给我们留着点啊。"

李文莲头也不抬："急啥？每个人都有。"

仨人这才松了口气，又眼巴巴地站在那儿，看别人领肉，越看越馋，越馋越悔。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仨，侯得柱麻利地掏钱掏票，郑宝林跟着递上；

马振山一摸兜，掏出一把空气来，又摸了摸，脸上有点尴尬：

"那个…… 小李啊，我今儿没带票。你看这事，咋整？"

李文莲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没事，处长交代过了，先登记，明天补上就行。”

"诶！谢谢小李！" 马振山笑得见牙不见眼，"明儿一早，票准给您送来！"

仨人从队伍里出来，一人手里捧着油汪汪的肉块子，那叫一个美。

刚才那点臊得慌的劲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耀光又凑过来，挤眉弄眼："咋样？还膈应不？"

"膈应个屁！" 侯得柱把肉往怀里一护，"香着呢！"

"刚才谁说要给处长面子来着？" 张耀光不依不饶。

"去去去！" 侯得柱瞪他一眼，"甭管咋说，这肉是实的！"

天擦黑的时候，该领的都领完了。

保卫处的人一个个提着肉，脸上带笑往外走，碰上面熟的就举一举手里的肉块子。

比显摆啥都得意，让人羡慕的同时，更在想自己咋没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甚至有人已经在心里琢磨，要不要也去保卫处。

范德彪看着人流散去，又看了看案板上还剩下二十来斤肉，朝傻柱吩咐道：

“柱子，给小李切上两斤。钱票就算了，今天你也辛苦了。”

傻柱应了一声，手起刀落，利索地切了两斤稍微肥点的肉，递过去：

"小李，拿着！"

李文莲一愣，赶紧摆手："处长，这、这咋行…… "

"补啥补。" 范德彪摆摆手，"你一个人拉扯俩孩子，上头还有个婆婆，日子紧巴。

这两斤肉，就当处里给孩子们过年添个荤。"

李文莲眼圈当时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傻柱在旁边帮腔："小李，拿着吧！你家那俩娃正长身子呢，过年没点油水哪成？"

李文莲抿了抿嘴，接过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处长…… 谢谢柱哥……"

"行了。" 范德彪摆摆手，"天不早了，回去吧。别让孩子等着急了。"

"诶！" 李文莲应了一声，提着肉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范德彪鞠了一躬，这才小跑着消失在暮色里。

傻柱冲范德彪竖了个大拇指："彪哥，您这事办得地道。"

范德彪看着李文莲远去的背影：“她男人在的时候，也是咱们保卫处的老人了。

人走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咱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谁说不是呢。”傻柱叹了口气，“她男人那人，我打过几次交道，老实巴交的。

可惜了，一场病，说没就没了。要不是厂里照顾，让她接了岗。

这一家老小还真不知道咋过。不过她那个婆婆，也是个明事理的！还能帮她带娃。”

“行了，不说这些了。”

范德彪回过身，看着案板上剩下的肉，朝傻柱道："今天你也辛苦了，带上两斤肉回去。

猪骨和肉留个几斤 —— 晚上在我院里一桌，给你们庆祝庆祝。剩下的给我装车里。"

"得嘞！" 傻柱拎起刀，先给自己切了两斤肉，往旁边一搁；

又把猪骨分了份，拿出五斤左右和一块肉归置到一边。

剩下的猪骨，羊骨，肉一块块码进车斗，油布一盖，绳子一勒，"彪哥，都弄好了！"

"行了，我先回来。" 范德彪跳上三蹦子，"你也抓点紧，别忘了通知他们。"

傻柱一拍胸脯："得嘞！他们今天考级，这会应该还没走。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范德彪点点头，跳上三蹦子，突突突地朝厂门口驶去。

门岗的保卫员 "啪" 地立正敬礼，目送着三蹦子拐上大路，消失在一片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