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奇怪的梦
王朝末世,天下大乱也就算了,连特码人俑都成精了?成精也就算了,还有智商了,懂得声东击西,引君入瓮,这玩意你跟谁说理去?知道了妖僧的下落,肖鱼也就告辞了,虽然眼前这半间房子很神秘,他却一点探索的心都没有,正所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别没事找事。
肖鱼撤了出来,他本以为老秦和侍卫高手已经分出了胜负,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还没分出胜负,打的老惨烈了,侍卫高手的刀掉了,秦时月的铁钎子也掉了,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互相抓住了头发,没错,就是互相抓住了头发,老秦的绿帽都掉了,侍卫抓住了他的头发,他抓住了侍卫的辫子。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被人抓住头发就很危险了,他俩明显知道,于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之下,互相朝对方的裤裆踢,一个踢,一个就躲,还躲不到哪去,那家伙,老特码滑稽了,肖鱼都看懵逼了,不是,一个武林高手,一个活了千年法师,就打成这个逼样?
然后……然后一道惊雷落下,没错,天上的惊雷还没放过老秦,可这两人偏偏能躲开,互相薅着头发,一起闪身,配合的可默契了,紧接着躲过雷劈,就又互相朝着对方的裤裆踢,踢还踢不着。
肖鱼不想在皇城墨迹下去了,万一再招来几个高手就操蛋了,转身就往外窜:“老秦,别跟他斗了,撤!”
秦时月想骂街,你倒是帮我一把啊,转头就跑了?光特码动嘴是不是?情急之下,朝着侍卫高手呸的一口浓痰吐了出去,侍卫高手没想到自己碰到的秦时月竟然如此无耻,抓头发、踢裤裆、搞偷袭,怎么不要脸怎么来,现在更离谱,居然吐浓痰,猝不及防之下被秦时月的浓痰糊到了眼睛上,哎呦了声,秦时月趁机一脚踹在他裤裆上,怪叫了声:“当太监去吧你!”
转身就跑,手一招,铁钎子又回到了他手里,头也不回地追肖鱼:“臭鱼,你等等我,你特码等等我……”
整个紫禁城,除了那个高手,其他人,肖鱼只要一个鬼遮眼对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很顺利出了皇城,到了菜市口,秦时月追了上来:“臭鱼,你特码跑的时候,就不能帮我一把吗?”
肖鱼一脸郑重:“老秦,以你的实力,压根就用不着我。”
秦时月琢磨了下,觉得肖鱼说的对,眼见着肖鱼头也不回地继续走,追了上去:“哎,我的帽子落在皇宫了。”
“没事,回去我给你买顶新的,保证比你之前的绿帽还绿……”
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了,密云距离京城不近,想去也得明天了,肖鱼干脆就睡觉了,然后……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
恍恍惚惚的他来到一个地方,这里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昼夜晨昏,四下翻涌着奶白雾气,浓得像化开的云烟,脚下踩不到实地,却也不会坠落,整个人轻飘飘悬在虚无之间,如同立身九霄云端,雾气流转游走,光影朦胧细碎,周遭一切都是模糊的、柔化的,唯独前方几道伫立的人影,轮廓巍峨如山,自带一层淡淡的金光轮廓,神圣又威严,硬生生压得整片雾海都沉静下来。
肖鱼的意识无比清醒,清醒到能清晰感知每一缕雾气拂过皮肤的凉意,四肢百骸却是沉甸甸的,他下意识张口,默念平日里醒梦护身的咒语,字句在心底流转,清清楚楚,可往日灵验的法门,此刻落在这片白雾里,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与此同时,身边响起秦时月的声音:“卧槽,我的帽子回来了。”
肖鱼扭头一看,老秦就在身边,欣喜地摘下了绿帽子,仔细看了看,又戴了上去。
肖鱼……
不是梦魇,梦魇是混沌迷茫,而这里,是天地自成一方结界,将他们二人硬生生困在了梦里,死寂弥漫的雾境中,一道沉缓的叹息缓缓落下,不刺耳,却层层叠叠回荡在整片虚无空间里,穿透缭绕云烟,清晰砸在两人耳畔:“你们俩,别再递天状了,这般三番五次折腾,着实叫我雷部诸天神将,颜面尽失。”
肖鱼楞了楞,瞬间反应过来——是雷部的人!身处云端幻境之中,四周满是神威镇压的威压,肖鱼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秦,戴绿帽,背黑锅,还有比老秦更合适的吗?半点犹豫没有,语气特别的真诚坦荡:“不关我事!真不关我!我从头到尾没递过一次天状,全是秦时月的干的,要找你们找他去!”
他还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老秦远点,秦时月立马一缩,整个人躲到肖鱼身后,只探出半张脸和他的绿帽子,明明身处神威笼罩的凶险幻境,头顶就是诸天雷霆神将,他半点不怕,反倒对着雾中巍峨人影龇牙咧嘴:“卧槽,平时打击报复也就算了,现在都敢拘人魂了?有能耐你们弄死我俩,要不我出去还告天状……”
肖鱼又往旁边挪了挪,指着秦时月:“我跟他不熟,弄死他一个就行。”
秦时月……
肖鱼刚说完,雾中两道巍峨人影动了,没有风声呼啸,却有漫天雷光微闪,金色雾纹在虚空流转,两道巨大的神影拨开缭绕白雾,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压来,大手凌空虚抓,直扑肖鱼身后的秦时月!秦时月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嘴硬归嘴硬,跑路是真果断,借着幻境雾气流转的掩护,身形一滑,如同游鱼入雾,转瞬就窜出老远,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云岚深处,溜得无影无踪。
两道神将身影毫不犹豫,迈步追入雾海,瞬息远去,偌大的云端幻境,顷刻间空旷寂寥,只剩最后一道最为高大、气息最为沉凝的雷部神将,静静伫立在白雾中央,周身微光流转,默然垂眸望着孤零零的肖鱼。
整片雾境彻底安静下来,连雾气流动都变得缓慢,无形的神威沉沉压落,却无半分杀意。
“人跑了,我与你谈。”神将的声音震荡虚空,温柔却威严,“如何才能不告天状,就此罢休?你可提条件。”
肖鱼见有得谈,悬着的心立马落地,脑子飞快转起来,眼珠子也跟着滴溜溜乱转:“简单,往后但凡我有急事相召,你们雷部随叫随到,帮我摆平麻烦,只要你们答应这个,我立马去劝老秦,从今往后,再也不递一道天状。”
神将轻轻摇头,雾中光影微微晃动,透着几分无奈:“此法行不通,你未曾入道受?,无正统道籍名分,不属道门正统。若是无名无分的凡尘之人传唤,我等雷部神将应声听命,便是违逆天规、徇私枉法,罪过极大,无人敢犯。”
肖鱼立刻追问:“那我去龙虎山正经受?!拿到道?名分,总可以了吧?”
“依旧不行。”神将缓缓解释,声音在虚空中缓缓回荡, “受?只是正名,可你道行根基浅薄,修为不足以驾驭雷部神威,我雷部出手,皆有森严天规法度约束,绝非随心而动、听人差遣,以你目前的修为,即便有?在身,依旧无权调动我等。”
肖鱼彻底皱紧眉头,有点抓狂:“这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到底要怎么才能了结这事?”
白雾翻涌,神将巍峨的神影在氤氲流光中渐渐变得通透、朦胧,仿佛即将消散在这片云端幻境之中,最后的声音缓缓传来,给出了一个折中法子:“我等可为你寻觅一位天赋根骨绝佳的有道高人。你将一身清微派雷法尽数传授于他,让此人伴你左右,由他承道门法度、持正统道行,替你衔接天规、应雷部规制,此事便可化解。”
肖鱼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其中利弊、盘算弯弯绕绕,眼前的神将身影彻底化作点点金雾,消融在茫茫云海之中,凭空消散,原本温顺流转的白雾骤然翻卷涌动,云层撕裂,一道凌厉至极的身影裹挟着凛冽道风,从浓雾最深处破空疾冲而出!
是个极为俊朗的年轻道士,眉目清隽,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怒意翻涌,他单手凌空抬起,指尖凝出道韵青光,稳稳捏出一记标准凌厉的剑指诀,他的速度快得突破常理,宛如一道青光划破云海,瞬息之间就掠至肖鱼面前。
不等肖鱼看清他的模样,也来不及开口,道士凝着道力的指尖轻轻一送,精准点在肖鱼眉心正中!
“哎呦卧槽。”肖鱼一声惨叫,刹那间,整片云端幻境轰然破碎,翻涌的白雾、流转的金光、巍峨的神影尽数消散!肖鱼只觉眉心一阵清凉透彻,脑海中所有梦境混沌瞬间清零,浑身禁锢之力骤然解除,身体猛地一颤,豁然从离奇缥缈的怪梦中挣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