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巴塞罗那
皮埃尔被克莱尔的人带走之后,曹剑平几个人站在画廊后巷里对了一下情况。克莱尔把伊莲娜送上了救护车,安排了女警陪着去医院做检查。太奶奶把拆下来的项圈扔进警方的证物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巴塞罗那。费尔南多。私人俱乐部。这条线还没断完。”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老娘去一趟。”
曹剑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现在出发去机场,傍晚能到巴塞罗那。
“太奶奶,您跟太伯公都跑了这么多天了。要不您二位先回桃花岛歇着,巴塞罗那我一个人去就行。”
太奶奶斜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去?西班牙那边你认识谁?你连西班牙语都不会说。老娘虽然也不会,但老娘有铁管。碰上不讲理的直接敲。”
太伯公从旁边走过来,拐杖在手里转了一圈。
“本仙也去。三十年前本仙在巴塞罗那追过费尔南多这个人。当时他还没开俱乐部,就是个小混混。本仙追了他三条街没追上,让他跑了。这笔账本仙记了三十年。”
曹剑平看着两个老人,一个七十三一个八十七,一个扛铁管一个拄拐杖,站在巴黎的巷子里摩拳擦掌要去西班牙追人贩子。他叹了口气。
“行。一起去。但我先说好,到了巴塞罗那之后先摸情况,别直接冲。费尔南多的俱乐部里有多少人,安保什么水平,实验体关在哪,都得先搞清楚。”
太奶奶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老娘又不是愣头青。”
克莱尔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去机场。路上曹剑平给施耐德打了电话,把巴塞罗那的情况说了一遍。施耐德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会儿资料。
“巴塞罗那我有一个人。叫马丁。西班牙国家警察总局的。他跟了我十几年,可靠。费尔南多这个人马丁查过,但一直没拿到实证。俱乐部在巴塞罗那港附近的哥特区。表面上是个私人会所,只接待会员。会员全是西班牙和欧洲各地的富商。俱乐部里面什么样,外人进不去。马丁申请过两次搜查令,都被巴塞罗那地方法院驳回了。理由跟德国那边一样,证据不足。”
曹剑平把手机开了免提,让太奶奶也听到。
“马丁手里有什么?”
“费尔南多的俱乐部注册信息、会员名单的一部分、还有几个前员工的证词。前员工说俱乐部地下室有‘特殊房间’。但具体里面关着什么,那些员工不敢说。马丁查了两年,就查到这些。”
太伯公在旁边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前员工不敢说,说明他们知道说了会出事。费尔南多在巴塞罗那经营了十几年,势力盘根错节。马丁一个人查不动。”
施耐德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去了正好。马丁说如果你们能拍到俱乐部地下室的内部照片,他就能申请到搜查令。跟瑞典那边一个套路。”
曹剑平应了一声。
“行。到了巴塞罗那之后先跟马丁碰头。”
傍晚六点多,飞机在巴塞罗那机场落地。马丁在到达口等着,四十来岁,矮壮,黑发剃得极短,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看着像个码头工人。他跟曹剑平握了握手,英语说得不太利索但能听懂。
“曹先生。施耐德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车在外面。我先送你们去酒店,然后去局里看图纸。”
一行人上了马丁的车。车子朝市区方向开,马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太奶奶和太伯公,跟曹剑平一样没敢问年龄的事。
“费尔南多的俱乐部在哥特区一条窄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很深。地上两层是酒吧和包间。地下室是会员专属区域。入口有两个,一个在俱乐部里面,一个在后巷。后巷那个入口平时锁着,但锁是普通的挂锁。你们可以从后巷进去。”
曹剑平把银簪掏出来。
“地下室里面有多少人?”
“平时俱乐部里大概有十几个人。保安四个。费尔南多本人一般不在俱乐部里过夜,但每天晚上会去转一圈。他住在巴塞罗那郊外的一栋别墅里。地下室关着的人,我们估计至少有三个。但具体几个不知道。”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扫了一下马丁说的那家俱乐部。地下室里确实有人。魂力波动三个。都很弱。跟英格丽德和伊莲娜一个情况。但本仙还扫到一件事。俱乐部里有一个魂力波动比较强的。大概一百五十年。位置在地下室入口附近。应该是费尔南多安排的守卫。”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述给马丁。马丁点了点头。
“一百五十年。那比我们预想的强。我们局里没有能打的人。如果你们能解决这个守卫,剩下的保安就是普通打手。”
太奶奶在后座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一百五十年。老娘一管子的事。行了,别磨叽了。今晚就动手。”
马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今晚?不用先摸情况?”
“摸什么情况?你图纸不是有吗?簪仙也扫过了。三个人关在地下室。一个一百五十年的守卫。四个普通保安。老娘跟剑平进去救人,赵铁柱堵后门,太伯公在外面等着费尔南多。他每天晚上不是去俱乐部转一圈吗?正好堵他。”
马丁看了曹剑平一眼。曹剑平耸了耸肩。
“她说的对。今晚动手。费尔南多每天晚上去俱乐部,咱们在他去的时候动手。他到了之后发现俱乐部被人端了,想跑也跑不了。太伯公在外面等着他。”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行。本仙堵他。”
计划定了。晚上八点半,马丁把车停在哥特区外围的一条巷子里。曹剑平、太奶奶和赵铁柱下了车,沿着窄街往俱乐部后巷摸过去。太伯公坐在马丁的车里等着,拐杖搁在膝盖上。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着。
“后巷入口的挂锁锈了。太奶奶一撬就开。进去之后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是地下室入口。那个一百五十年的守卫在入口旁边的房间里。本仙建议先把他摁住,再下地下室。”
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走到后巷入口前面,工具插进挂锁里一撬。锁崩开,铁门推开,三个人闪进去。走廊很窄,灯光昏暗。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旁边有一个小房间。太奶奶朝那个房间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里面一个壮汉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太奶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铁管往前一送,捅在他胸口上。壮汉往后一仰,太奶奶跟着一管子敲在他太阳穴上。人从椅子上滑下来,晕了。太奶奶把他拖到角落里绑了。
曹剑平推开地下室铁门,沿着楼梯下去。地下室隔成了几个小间。三个女人分别关在三个小间里,脖子上都戴着项圈。曹剑平挨个拆了项圈,把人带上来。太奶奶在走廊里接应,一个一个扶着往外走。
赵铁柱在后面堵着后门,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跑过来。
“老嫂子!有人来了!从俱乐部里面出来的!”
太奶奶把最后一个人扶上楼梯,转头对曹剑平说。
“你带人先走。老娘堵一下。”
曹剑平带着三个女人从后巷跑出去,马丁的车已经在巷口等着了。他把人塞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太奶奶从后巷里走出来,铁管往肩上一扛,后面跟着赵铁柱,手里拎着两个被敲晕的保安。
“费尔南多呢?”曹剑平问。
太伯公从车里探出头。
“本仙在这儿等着呢。他还没来。”
话音刚落,街角拐过来一辆黑色保时捷。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从车里下来,站在街中间。保时捷减速停下来,车窗摇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脑袋,用西班牙语喊了一句。太伯公没理他,拐杖往前一伸,暗红色的灵力从珠子里涌出来,裹住保时捷的车头。车子熄了火,费尔南多从车里推门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手枪。太伯公拐杖一挑,手枪飞出去。费尔南多往后退了两步,太伯公的拐杖已经顶在他胸口了。
“费尔南多。三十年前你跑得快。今天你跑不了了。”
费尔南多被拐杖顶在车门上,脸色煞白。曹剑平走过去把他铐上,转头看了一眼马丁。
“马丁。人交给你了。三个实验体在车上。项圈已经拆了。”
马丁看着费尔南多被铐住,又看了看太伯公那根拐杖,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曹家的人。行了,别问了。回去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