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巴黎画廊
飞机在巴黎戴高乐机场落地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多。
曹剑平一行四个人从到达口出来，施耐德安排的接机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法国女人，深棕色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曹”字的纸牌子。
她看到曹剑平一行人走过来，把牌子收起来迎上前。
“曹先生？我是克莱尔。施耐德的朋友。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
曹剑平跟她握了握手。
“克莱尔。谢谢你接机。”
“不用谢。施耐德说你们在德国和瑞典端了好几个窝点。巴黎这边也有一个。我盯了半年了。”克莱尔看了一眼曹剑平身后的太奶奶和太伯公，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拍，然后推了推墨镜，“车在外面。路上说。”
一行人上了克莱尔的黑色标致。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朝巴黎市区方向开。克莱尔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曹剑平。
“让·皮埃尔。法国人。画廊老板。在玛黑区有一家画廊，叫‘蓝岸画廊’。表面上是做当代艺术交易的。实际上他利用画廊的物流渠道从东欧运人过来，一部分留在巴黎，一部分转卖到西班牙和意大利。我们盯了他半年，但一直没拿到实证。他做事很谨慎，画廊里从来不关人。实验体被他藏在巴黎郊外的一栋公寓里。”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公寓在哪个方向？”
“巴黎北郊。圣但尼那边。一栋旧公寓楼的顶层。皮埃尔把整层租下来了。公寓里平时有一个看护。叫伊莎贝尔。是皮埃尔的表妹。名义上是照顾公寓的日常维护，实际上是看着那个实验体。”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扫了克莱尔说的那栋公寓。公寓里确实有一个人。魂力波动很弱。跟英格丽德一个情况。体内有植入物。但本仙还扫到一件事。那个叫伊莎贝尔的表妹，魂力修为大概八十年。她身上有武器。一把手枪，一把折叠刀。”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述给克莱尔。克莱尔的表情变了一下。
“伊莎贝尔有枪？我们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看护。”
“簪仙说她有八十年魂力修为。不是普通人。皮埃尔安排她看护，说明他知道那个实验体可能会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看着。”
克莱尔想了想。
“如果伊莎贝尔有武器，那直接冲进去可能会伤到实验体。得想个办法把她引出来。”
太奶奶在后座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引出来？老娘直接进去把她摁住。她八十年修为，老娘一管子的事。”
克莱尔从后视镜里看了太奶奶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女士，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但伊莎贝尔如果狗急跳墙，可能会先对实验体动手。我们得确保实验体安全。”
太奶奶把铁管在膝盖上转了半圈。
“那你说怎么办？”
“我有个想法。伊莎贝尔每天下午会去公寓楼下的面包店买面包。她三点钟左右下楼，在面包店待十分钟。我们可以趁她下楼的时候从窗户进公寓。公寓在六楼。楼顶有检修通道通到公寓阳台。你们从楼顶下去，趁伊莎贝尔不在的时候把实验体救出来。然后我再带人堵面包店门口，把伊莎贝尔摁住。”
曹剑平想了想。
“行。那分两路。我跟太奶奶从楼顶下去救实验体。克莱尔带人堵伊莎贝尔。太伯公和赵参谋长在楼底下接应。”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本仙去堵皮埃尔。他现在还在画廊里。本仙刚才让簪仙扫了一下画廊的位置。离公寓不远。本仙带赵铁柱去画廊门口等着。伊莎贝尔一被摁住，皮埃尔肯定会收到消息。他要是想跑，本仙在门口等着他。”
太奶奶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去画廊？赵铁柱跟着你。但打起来的时候你往后站。”
太伯公哼了一声。
“本仙知道。你放心吧。”
车子先开到圣但尼那栋公寓楼附近。克莱尔把车停在一条巷子里，几个人下了车。太奶奶和曹剑平绕到公寓楼后面，顺着消防梯爬到楼顶。楼顶的检修通道果然通到公寓阳台。公寓阳台的门没锁，太奶奶轻轻拉开，两个人进了公寓。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太奶奶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里面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二十多岁，黑发，瘦得颧骨高耸，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她看到太奶奶和曹剑平进来，整个人缩了一下。
“别怕。来救你的。”太奶奶蹲下来，“你叫什么？”
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伊莲娜。”
“伊莲娜。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两年。伊莎贝尔每天给我送饭。她不让我出门。”
太奶奶从兜里摸出工具开始拆项圈。拆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喊叫，然后是克莱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伊莎贝尔摁住了。在面包店门口。没伤到人。”
太奶奶把项圈拆下来，拍了拍伊莲娜的肩膀。
“行了。你自由了。能走路吗？”
伊莲娜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腿软但能走。曹剑平掏出手机给太伯公发了条消息。
“实验体救出来了。伊莎贝尔摁住了。皮埃尔那边怎么样？”
太伯公秒回了一条语音。
“本仙在画廊门口等着呢。皮埃尔刚才接了个电话。他脸色变了。本仙估计是伊莎贝尔那边有人给他报信了。他正往画廊后门走。赵铁柱已经堵后门去了。”
曹剑平把伊莲娜交给克莱尔，然后朝画廊方向跑。跑到半路的时候簪仙的声音响起来。
“曹剑平，皮埃尔从画廊后门跑出来了。赵铁柱堵住了他。但皮埃尔手里有一个魂力装置。本仙扫了一下，那东西能释放冲击波。赵铁柱没防备，被推开了。皮埃尔往巷子里跑了。”
曹剑平加快脚步冲进巷子。皮埃尔正往巷子尽头跑，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矮胖，秃顶，穿着一件花衬衫，跑起来两只手甩得老高。太伯公拄着拐杖站在巷子中间，拐杖往地上一杵。
皮埃尔看到太伯公挡路，从兜里摸出那个魂力装置举起来。太伯公的拐杖头亮了一下，暗红色的灵力从珠子里涌出来，把皮埃尔手里的装置压了回去。皮埃尔的手被灵力裹住，装置脱手掉在地上。太伯公走过去把装置捡起来揣进兜里，拐杖往皮埃尔肩膀上一压。
“跑什么跑？本仙在这儿等半天了。”
皮埃尔被拐杖压得跪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法语。曹剑平跑过来把他胳膊往后一拧，拿扎带绑了。
“皮埃尔。你从东欧运过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哪？”
皮埃尔把脸别过去。太伯公把拐杖在他肩膀上压了压。
“说话。不说本仙把你拐杖塞你嘴里。”
皮埃尔哆嗦了一下，开了口。
“西班牙。巴塞罗那。我上个月运了三个人过去。买家是一个叫费尔南多的人。他开了一家私人俱乐部。人到了之后直接送过去。”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记下来。簪仙的声音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查了费尔南多。巴塞罗那的一家私人俱乐部老板。跟皮埃尔合作了三年。本仙觉得这条线还没断完。”
曹剑平把皮埃尔从地上拎起来。
“行。先把这个送进去。然后再说巴塞罗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