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灌屎
费尔南多被马丁的人押上警车之后，曹剑平几个人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太奶奶一进房间就把铁管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伸直了。
“累死了。今天跑了一天。巴黎到巴塞罗那，下了飞机就动手。老娘这把骨头快散架了。”
太伯公拄着拐杖走进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
“你累什么累？打人的时候你冲最前面，累也值了。”
“值什么值。费尔南多那小子一点不抗打。老娘铁管还没使劲他就趴下了。没劲。”
曹剑平在旁边倒了三杯水，一人递了一杯。太奶奶接过去灌了大半杯，抹了把嘴。
“剑平。马丁刚才说费尔南多被押回去之后一个字不说。要律师。马丁说这小子嘴硬得很，可能得耗几天。”
曹剑平在床边坐下来。
“太奶奶，录口供我有办法。”
“啥办法啊，剑平？”
曹剑平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太奶奶。
“人最不愿意吃的是啥？”
太奶奶想了想。
“屎呗！”
“对喽，太奶奶，犯人不配合录口供我就给他们灌屎！哈哈哈……”
太奶奶愣了一拍，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沙发扶手直叫唤。
“哈哈哈……剑平，你可真损……”
太伯公在旁边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收了收表情。
“损是损。但真用这招，马丁那边过不了关。西班牙警察总局有规矩，刑讯逼供整出来的口供上法庭不认。你灌了屎他招了，法官一查程序违法，当庭释放。白忙活。”
曹剑平收了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刚才开玩笑的。但太伯公，费尔南多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他手里有人命，有利益链，有靠山。他知道自己交代了就是十几年牢，不交代说不定还能找人捞他。所以得让他自己觉得交代比不交代划算。”
太伯公把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觉得划算？”
“费尔南多的俱乐部会员名单里，有一部分是西班牙和欧洲各地的富商。这些人从他手里买过实验体，用过人。如果费尔南多不交代，那这份会员名单就会出现在媒体上。他那些客户全得完蛋。那些人完蛋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账。他在监狱里蹲着，外面一群人想弄死他。他交代了，至少还有警方保护。”
太奶奶在旁边把水杯放下。
“这招比灌屎狠。灌屎最多恶心他一下。你这招是让他里外不是人。交代了客户恨他，不交代客户也恨他。两头堵。”
曹剑平笑了一下。
“对。他只有一条路能走。老实交代，争取减刑。马丁那边再给他一点压力。告诉他费尔南多俱乐部里的那三个实验体现在已经救出来了，人证物证都在。他扛着不交代，法院照样判。他交代得越早，减得越多。他要是拖到开庭前一天才交代，减刑幅度就小多了。”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行。明天你跟马丁说一声。让他在审讯的时候把这话带给费尔南多。费尔南多是个生意人。他会算账。”
太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睡觉。老娘困了。”
曹剑平把房间让给太奶奶和太伯公，自己去了隔壁。周丽丽带着卡佳和莉娜住在走廊另一头。他敲了敲门，周丽丽开了门。
“叔。太奶奶他们睡了？”
“睡了。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够呛。”
“那三个姑娘呢？马丁那边怎么安排的？”
“送医院了。明天马丁会派人去做笔录。身体检查完了之后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回头让林婉看看能不能接到桃花岛去。岛上地方大，能住。”
周丽丽点头。
“行。那咱们明天干什么？”
“明天上午去马丁那边盯着费尔南多的审讯。太伯公说费尔南多是个生意人，会算账。让马丁把利害关系摆清楚，他应该会交代。”
周丽丽打了个哈欠。
“行。那我先睡了。明天早上叫我。”
曹剑平回了自己房间，把银簪搁在床头柜上。
簪仙的声音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费尔南多的俱乐部会员名单扫了一遍。里面有几个名字值得注意。一个是西班牙的一个前内阁部长。一个是法国的一个奢侈品集团老板。还有一个是意大利的一个足球俱乐部主席。这三个人的分量比费尔南多重得多。如果费尔南多把他们供出来，这条线能挖到欧洲的上层社会。”
曹剑平靠在床头。
“挖到上层社会？那费尔南多交代完之后，这些人的案子谁来办？”
“马丁那边级别不够。得走欧盟刑警组织。本仙建议明天让马丁把材料整理好之后往欧盟那边递一份。西班牙这边只能处理费尔南多本人。那些客户得欧盟层面协调。”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行。明天让马丁往欧盟递材料。太伯公那边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安排？”
“太伯公刚才跟本仙说了一句话。他说费尔南多这件事办完之后，他和太奶奶就回桃花岛。剩下的让咱们自己跑。他们跑不动了。”
曹剑平闭上眼睛。
“知道了。明天办完费尔南多的事，我送他们上飞机。”
第二天上午九点，曹剑平一行人到了马丁的办公室。马丁把费尔南多的审讯安排在十点。曹剑平把太伯公昨天说的话转述给马丁。马丁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费尔南多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给他摆利害关系可能比跟他硬耗有用。”
十点钟审讯开始。马丁带着翻译进了审讯室。曹剑平几个人在观察间里隔着单向玻璃看。马丁把情况说了一遍。费尔南多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审讯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费尔南多抬起头说了一句话。翻译转述过来。
“他说他愿意交代。但要警方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他说他那些客户要是知道他被抓了，会派人来监狱里弄死他。”
马丁看了曹剑平一眼。曹剑平点了点头。马丁回头对费尔南多说了一句。翻译转述。
“马丁说警方可以保证他在押期间的人身安全。前提是他配合。交代得越多，保护级别越高。”
费尔南多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往外倒名字。曹剑平在观察间里听到翻译报出第一个名字的时候，簪仙的声音响了一下。
“曹剑平。西班牙前内阁部长。费尔南多说这个人从他手里买过两个实验体。一个留在西班牙，一个转卖到了摩洛哥。这个人现在在西班牙政界还有影响力。本仙查了他的公开活动记录，他下周要参加一个电视访谈节目。如果费尔南多的证词坐实，这个节目会变成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
“行。让马丁把材料往欧盟递。西班牙这边先别动。等欧盟那边协调好了再收网。免得打草惊蛇。”
太奶奶在旁边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那老娘可以回去吃烤鱼了？”
曹剑平笑了一下。
“可以了。太奶奶，您跟太伯公先回桃花岛。这边的事我跟马丁对接。办完了我就回去。”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
“走了老东西。回去吃烤鱼。”
太伯公拄着拐杖跟上去。
“本仙要喝两杯。”
“喝。老娘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