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打上门来了

何长河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海面，又看看林海，最后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
“行，你小子有本事！”
“我老何跑了半辈子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我输了，下次出海不要分成，免费给你出一趟船！”
林海嘿嘿笑道：“何队长，玩笑话别当真。”
“该分多少钱一分不少，弟兄们都不容易。”
何长河两眼一瞪：“我何长河说到做到！下次出海你只管叫人，船和油钱算我的！”
“不过你得教教我怎么看水色，这本事我也想学。”
林海心道，你老小子还真不吃亏！
教你？你怎么学？你有系统吗？
他没有搭茬，指向前方的海面。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船队继续往西南方向驶去，六点整到达了第二个地点。
这片海域底质复杂，礁石密布，何长河不敢把船开得太近，怕螺旋桨打到礁石上。
刘二壮换上潜水服，带着鱼叉和网兜跳进了海里。
大家在船上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刘二壮浮了上来，抓回来十几条鳗鱼。
“底下礁石缝里全是海鳗！我叉了十几条，还有好多跑了，根本叉不过来！”
刘二壮激动地比划着。
何长河二话不说，把渔网换成了专门捕海鳗的笼壶，一个个投放到礁石周围。
过了一个小时，拉上来的笼壶里装满了海鳗，一条条在笼子里拼命扭动着，咬得铁丝“嘎吱嘎吱”响。
加上乌贼，这一趟打到的鱼有一千多斤。
七点半，渔船回到了白沙码头。
陈老板早就在码头上等着了，他围着鱼筐转了两圈，拿起一条海鳗掂了掂，又抓起一只乌贼捏了捏，连连点头。
“好货！”
他招呼人把鱼获过秤，乌贼五百七十斤，海鳗六十八条，一共四百九十多斤。
“乌贼现在的市价一块五一斤，我给你两块。”
“海鳗市价三块，我给你四块五。”
“乌贼一千一百四十块，海鳗两千两百一十四块，一共三千三百五十四块。”
林海接过钱，数出一千六百七十七块塞进何长河手里。
“何队长，说好的五五分，这是您和弟兄们的。”
何长河接过钱，数也没数就直接揣进了兜里，笑着拍了拍林海的肩膀。
“跟你合作就是痛快！下次有活随时招呼我。”
林海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刘二壮：“二壮哥，今天你下水捞海鳗最辛苦，这是单独给你的辛苦费，别嫌少。”
刘二壮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何队长已经分给我了，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林海把钱硬塞进他手里，咧嘴一笑：“拿着吧，回去给嫂子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弟兄们跟着我风里来浪里去的，我心里有数。”
刘二壮看了何长河一眼，何长河点了点头：“林海给的，你就收着吧。”
刘二壮这才把钱揣进怀里，对林海憨厚地笑了笑：“那谢谢你了，林海兄弟！”
林海又拿出三十块钱，分给了另外两个船员，每人十五块。
两个船员也是推辞了一番才收下，嘴里不住地道谢。
何长河看在眼里，心里对林海又高看了几分。
这小子年纪不大，做事却敞亮，知道怎么笼络人心，是个干大事的料！
林海跟何长河道了别，带着林江和孙大彪先回到了镇上。
农业银行白沙营业所的门刚开不久，林海又存了一千六百块钱。
他和孙大彪林江一起在镇上的早点铺吃了点饭，又给苏晚棠和林小燕买了一笼包子。
林海三人回到村里，远远的就听见窝棚那边传来一阵哭喊声。
“小燕！你快跑！别管我！”
是苏晚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响声。
林海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就往窝棚那边跑。
窝棚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向窝棚里面看。
林海拨开人群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窝棚的门板被踹倒了，新买的家什全部都被摔到了地上。
林小燕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揪着头发拎在半空中，小脸煞白，眼泪哗哗地流，嘴里不停地喊着“二哥”。
苏晚棠被两个男人按在炕沿上，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挂着血丝，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破了，露出了一截肩膀。
她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王八蛋！放开我！”
苏晚棠嘶声叫喊道。
“放开你？你这个小骚货，和林海一起打我妹妹，现在知道怕了？”
揪着林小燕头发的女人叫王桂兰，是王桂花的亲姐姐，长得和王桂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满脸横肉，相貌丑陋。
按着苏晚棠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王桂花的哥哥王桂国，另一个是她弟弟王桂军。
王桂国是个杀猪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膀大腰圆，腰里还别着杀猪刀。
王桂军在镇上混社会，瘦高个，嘴里叼着烟，手上脖子上全是纹身。
炕边还站着几个王家的人，男男女女七八口子，把小小的窝棚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海！你给我滚进来！”
王桂兰看见林海冲进来，大声冲林海吼了一声。
“王桂兰，放开我妹妹！”
林海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冲进窝棚，一把抓住王桂兰的手腕。
王桂兰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脸都变形了，“哎哟”一声松开了手。
林海一把将林小燕抢过来，护在怀里，低头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头发被揪掉了一小撮，脸上胳臂上都是抓痕。
王桂国和王桂军看到林海进来，松开苏晚棠，冷笑着向他逼了过来。
林海看着妹妹的样子，心疼欲裂，把她递给苏晚棠。
“晚棠，抱着小燕出去！”
苏晚棠接过林小燕，擦了擦嘴角的血，抱着她走了出去。
这时候林江也跑了进来，看到这场面人都吓傻了。
“桂国哥，桂军，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桂国恶狠狠地瞪了林江一眼，嘴一撇，露出一口黄牙。
“干什么？你他妈还有脸问我们干什么？”
他往前跨了一步，用手指戳着林江的胸口，戳得林江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妹妹抓进去了，你这个当男人的是干什么吃的？”
“林江，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