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活成这样不如死了

王桂军也凑了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吐了一口浓痰。
“姐夫，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婆被人抓进去了，还是你弟弟送进去的，你还跟着他出海打鱼？”
“我姐在里面吃苦受罪，你不替她出气，算什么男人？”
王桂兰也不甘示弱，叉着腰站在炕边，指着林江的鼻子骂了起来。
“林江，你这个窝囊废！我妹妹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看看你这副窝囊相！还有脸活在世上？”
“今天你们兄弟两个要是不给我们王家一个说法，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她一边骂，一边向林江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林江被啐了一脸却连擦都不敢擦，低着头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海看到大哥这副窝囊样，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林江身前，冷冷地看着王桂国。
“王桂国，我大哥是窝囊，但他没犯法。”
“你妹妹指使赵老四放火烧我的窝棚，想烧死我和我妹妹，这件事派出所已经查清楚了！”
“她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担！”
“你们今天跑到我家里来，打我妹妹，这是犯法！”
“这件事，你们同样必须付出代价！”
“我会去派出所报案，你们等着进去和你妹妹团圆吧！”
王桂国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凶相。
他指了指苏晚棠，大声叫道：“报案？你报啊！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就说你拐卖妇女！”
“这丫头是你什么人？有结婚证吗？你俩住在一起，这叫非法同居！”
“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先告你一状！看谁先倒霉！”
王桂军也跟着起哄：“对对对！他们就是非法同居！”
“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你俩搞破鞋，违反政策！”
“你信不信我往计生办打个电话，把你抓去结扎？”
王桂兰更来劲了，上蹿下跳。
“林海你个小王八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们王家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拿一千块钱出来，我们就把你这破窝棚拆了！”
“你妹妹那个小骚货，我要把她卖到山里去给人当童养媳！”
听到王桂兰用如此不堪入耳的话骂自己妹妹，林海的脸色气得一片铁青。
他一把抓住王桂兰的领子，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抬手下巴掌甩了下去。
这几天伙食很好，林海的身体也变得强壮了许多。
这一巴掌下去，力道十足。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王桂兰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五个清楚的指印。
她整个人直接被打傻了，捂着脸颊呆呆地看着林海。
王桂国和王桂军也没想到林海敢当着他们王家这么多人的面打王桂兰，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王八羔子，你敢打老娘！”
“林海，老娘和你拼了！”
过了几秒钟，王桂兰才回过神了，扑到林海的身上，又抓又挠。
林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王桂兰“噔噔噔”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张开嘴巴，像杀猪一样嚎了起来。
“打人啦！林海打人啦！”
“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小王八蛋打我！”
“桂国！桂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打！打死他！”
王桂国大步冲上来，一拳朝林海的脸上砸了过来。
他当过兵，又在屠宰场干了十几年，手上全是力气，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林海可吃不消。
林海侧身一闪，王桂国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了门框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时王桂军从腰里抽出了一根铁管，朝林海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小王八蛋，老子今天废了你！”
林海后退一步，铁管从他的旁边扫过，“啪”地砸在了灶台上。
这时候，王家其他几个亲戚也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围殴林海。
双拳难敌四手，林海虽然比刚重生时壮了一些，却也只能勉强支撑，身上挨了好几下。
“住手！”
孙大彪一声暴喝，冲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王桂军手里的铁管，用力一扯，把铁管夺过来扔在地上。
王桂军认识孙大彪，知道他是村里的民兵连长，手里有权，不敢跟他硬来，但还是梗着脖子骂了一句。
“孙大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少管闲事！”
孙大彪双眼一瞪，大声吼道：“王桂军，你在我们林家村的地盘上打我们村的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吹哨子叫民兵，把你们全绑起来送派出所？”
王桂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孙大彪的鼻子大骂。
“孙大彪，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一个破民兵连长，管天管地还管到我们王家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管不了！”
“林海打了我，不赔钱别想算完！”
孙大彪气得脸都青了，但他一个人也拦不住这么多王家的人，转头看了一眼林江。
“林江！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江站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却始终没有说话。
王桂国斜着眼看他，冷笑一声。
“孙大彪，你让这个窝囊废说话？他就是个哑巴！”
“林江，你看看你，还算男人吗？”
“你爹你妈活着的时候好歹还算个人物，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王桂军也笑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枝烟点上，朝林江脸上喷了一口烟雾。
“林江，你说你这辈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老婆被人抓了，你不敢吭声；弟弟被人打了，你也不敢吭声！”
“我要是你，活成这样还不如死了！”
这时，林江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王桂兰看到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林江，想不想救你弟弟？”
“跪下！给我们磕一百个响头，我们就放了林海！”
“跪下！磕头！”
“窝囊废！快点！”
“你不磕头，今天你们林家就别想好过！”
王家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把林江围在中间，推推搡搡。
林江被推得东倒西歪，但他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林海已从王家那些人的包围中冲了出来，看到大哥这副样子，他并没有上去帮忙。
有些坎，必须靠他自己跨过去！